屈建修最近虽然是立春了,可老天爷还赖在冬天不走,手冻得都快握不住鼠标,屋里还阴沉沉的没什么光。我坐在电脑前看屏幕的时候,视线忽然被院里的灰扑扑的东西给吸引了过去。仔细一瞧,是几只落在松针树根边的灰雀儿,毛茸茸的,跟这冻实的地面混在一块,特别难发现。它们就在那跳跳停停的,有时候两只忽然斗起来,啄得飞快。我想起以前在老家的时候,比这还冷的天儿,雪下得有三四寸厚。我站在屋檐底下,两边的雪墙白花花的,也有雀儿落下来找吃的。那会儿觉得它们饿极了才来的,心里头挺难受。再看看现在医院院子里的这些鸟,虽说也冷,但总比老家的强点吧? 正这么想呢,忽然听见扑棱棱的动静。抬头一看,原来有一只飞上窗台了。它就站在结了冰花的玻璃外头偏着头瞅屋里。它肯定是望不见我的,玻璃上蒙着灰又结了霜。我看它是模糊一团的样子;它看咱们这个屋子,估计也就是个庞大幽暗的谜。它站了一会儿又啄了两下玻璃,“得得”响得特别清脆。啄了几下没意思了就飞走了。这时候我突然琢磨:它是在找什么呀?暖和地方?吃的?还是把我们屋里当缝隙了?反正什么也找不到。除了冰冷的机器和凝滞的空气,哪儿有它要的东西? 这就让我想起了侄子养的那两只鸟了。花了钱买的精贵笼子挂在老家院子里。母亲喂米不喝、给水不喝,光拿黑眼珠瞪人,瞪得我心里发毛。那眼神里头没啥感激,全是戒备和鄙夷。到了夜里它就闹腾,撞得笼子“噗噗”响一刻不歇。后来它死了眼睛还是睁着的那样瞪着。我觉得自己不适合养鸟,远远看着就行了。 院子里的鸟不知道啥时候飞走了。这院子重归沉寂了,只有老松针的枝桠在惨白日光里伸着,像无数瘦瘠的手在求什么。我突然觉得这屋子、这院子和我自己在它们眼里头也就算是早春寒天里庞大而无用的冷冰冰的东西罢了。 原创不易大家看个乐呵就行转载分享记得标出处合作愉快! 屈建修 号醉翁 55岁 行医三十年弄文三十年! 平台编辑是刘立军 笔名乾州蕞娃还有终南鲁人 他是初中语文教师 性格木讷又爱文学 天天看着天地觉得自己没白活 刘立军编辑对此文的改写内容: 早春虽已过了几分寒意,但凛冽的气息依然缠绕在刘立军的办公室里。隔着结霜的玻璃,他看见几只灰雀在院中那株老松的根旁觅食。它们的绒毛与周围的雪景混为一色,若不仔细观察,很难发觉它们的存在。 这些小家伙在松针间跳来跳去,偶尔为了一口不知是草籽还是碎屑的吃食而争得不可开交。这种争斗似乎只是它们释放多余精力的一种方式,转瞬即逝。屈建修不禁回想起小时候在老家的冬日里见到的情景:那时的雪深至三四寸,成群的鸟儿落在雪地上留下细碎的竹叶印。四野寂静得令人心惊,除了自己踩雪的声音外,只剩下鸟儿扑簌簌起飞和落下的响动。 相比之下,眼前的鸟儿虽身处医院的院子里,却仍能感受到寒冷的气息。一只麻雀无意间飞上窗台,透过模糊的玻璃向屋内窥探。它无法看到屋内的刘立军,但屋子里也让它感到陌生和恐惧。雀儿试探性地啄了两下玻璃后便飞走了,刘立军开始思考它究竟在寻找什么。 屈建修也想起了侄子曾养过的两只鸟:尽管被精心照料并挂在笼子里,但它们始终不肯进食或饮水。那双黑眼珠中透露出的不是感激,而是戒备与鄙夷。夜里它们在笼中拼命挣扎撞击的声响令人生畏。最终这两只鸟都没能存活下来,它们的眼神永远定格在那双充满敌意的眼睛上。 如今院中的雀儿已经不见踪影。院子又恢复了平静,只有老松的枝桠在惨白的日光下伸展着身躯,像是在祈求某种温暖的降临。在这些鸟儿的眼中,这个世界、这个屋子乃至刘立军自己都不过是早春寒天里冷冰冰、毫无用处的庞然大物罢了。 屈建修感慨万千:自己多年来行医与弄文的生涯或许在这些小动物看来也是毫无意义的存在。 乾州蕞娃(即刘立军)将这段文字整理成随笔发表:屈建修号醉翁,55岁高龄行医三十年写文三十年;笔名终南鲁人原为初中语文教师性格木讷热爱文学;每日俯仰天地之间自感问心无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