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民营经济特别热闹的浙江义乌,大大小小的商会本来是连接市场和社会的桥梁,能帮着大家解决问题,照顾民生。到了今年底,能正常运作的商会有81家,覆盖的行业和人群可多了。不过,随着外面的人口流动快,市场也变来变去,有的商会就变得死气沉沉、名存实亡,有的长期不干活,有的历史问题太多没法退出。这其实跟义乌是个“建在市场上的城市”有很大关系。这里外来人口超过七成,今年新成立的市场主体数量在全国县城里排第一,56个民族的同胞都在这里聚着做生意。这种高频的人流和密集的活动,虽然让商会繁荣起来,但也给管理带来了大麻烦。有的商会成立时定位不清,后续服务跟不上;有的因为会员跑了或者行业变了功能没了;还有的内部治理有问题,搞得人都不晓得它存在。这些问题要是不解决,不光浪费资源,还会影响调解纠纷和传达政策。 为了打破这个局面,义乌从2020年就开始琢磨怎么规范管理商会。最近几年他们把“退出机制”弄成了制度。义乌市工商联当业务主管单位,用司法程序把那些没用的商会强制清算了注销掉,搞成了一个“申请、受理、清算、注销”的完整过程。今年以来,好多“僵尸”商会都被赶出去了,其中有个例子还成了浙江省第一个这样的司法案例。这说明商会退出不再只是写在纸上的规定了。 除了让人能退出去,义乌还搞了个全周期的治理体系来预防和监督。他们推出了星级评定机制,把思想政治引领、服务会员、招商引资、调解纠纷这些内容都细化成了指标来打分评估商会的运行情况。同时还有红榜表扬和黄榜警示的公示制度,今年有34家进了红榜,18家进了黄榜来激励好的、警告不好的。另外通过数字平台实时记录活动情况来提高治理的透明度和精准度。 这样一来,一批很活跃的商会就冒出来了。比如义乌市江西商会看到在义乌的江西老乡很多,就设立了“赣乡帮帮团”调解组织,直接把服务窗口开到老乡住的地方去了;义乌市同心商会因为会员是多个民族的,就在调解纠纷和服务时融入了民族文化元素,提高了大家的认同感和执行效率。 这些例子告诉我们,商会要有生命力就得紧密对接会员的需求,还要在社会治理里发挥作用。未来义乌的改革不光能帮本地完善市场体系提高效率,也给全国其他地方探索管理模式提供了经验。研究义乌治理的专家说,在微观层面让社会组织能进能出是优化营商环境的好办法。 随着改革越搞越深越广,商会作为市场经济的“毛细血管”和社会治理的“稳定器”作用会更强。从只看重登记到重视管理,从静态存在到动态优化,义乌在这方面的探索其实就是中国基层治理现代化的一个好路子。用制度创新激活效能,用法律手段精细管理提升质量。在市场经济越来越深、社会结构越来越复杂的今天,让每个组织都在治理体系里找到自己的位置发挥价值是各地都得面对的难题。义乌的实践告诉我们答案可能就在以问题为导向的勇气和系统施策的智慧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