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槐枝上,暖阳斜斜地照下来。一只灰扑扑的松鸦落在了老槐树上。土黄的羽毛配着几道蓝黑条纹,混在落叶林中真像个路人。它屏住呼吸歪着头,眼睛死死盯着孔雀园里的动静,似乎想把一切都刻进脑子里。 园子里的孔雀正在展示它们的光彩。蓝孔雀的颈羽闪着墨蓝的金属光泽,尾屏一开一合间眼斑熠熠生辉。绿孔雀个头大得吓人,羽毛层层叠叠。白孔雀更是纯净如月光般雪白。松鸦看得心跳加速,爪子一收一松都没个准儿。 天气转凉,槐叶掉光了。松鸦接连几天发现地上铺了层羽毛地毯。它在枝头探了好一会儿,确认没人后扑棱着翅膀落地。用喙和爪子挑挑拣拣,硬是把几根最完整的尾羽插进自己光秃秃的尾巴里。 新尾巴让它显得臃肿,但它挺胸收腹学孔雀的样子往中间走。结果蓝孔雀一转身炸毛尖叫着就冲过来了。松鸦躲闪不及,刚插上的羽毛噼里啪啦掉了一地。 松鸦带着伤飞回槐树时,同伴都远远看着不吭声。老松鸦落在它身边说:“高贵的鸟儿靠的不仅仅是羽毛好看。”这句话一下子戳破了它借来的光彩。 故事讲完了,但回响还在:孔雀羽毛再华丽也是借来的;只有自己长出来的才能经得住风雨。借光的人或许能亮一阵子,真正持久闪耀的还是自己体内的光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