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爱芳走了,这消息就像颗石头砸进了梅艳芳的心里。家族遗传的老毛病让她心里发慌,赶紧跑去医院查了个遍。没想到结果真是吓人,她和姐姐居然得了一样的病。幸好发现得早,医生说好好治还能好,这才给了她点盼头。她把这事儿捂得严严实实,病历锁进抽屉就不管了,第二天照样去录音棚干活。 香港的报纸嗅觉真灵,一听说“绝症”就坐不住了,隔天头版就开始瞎猜“命不久矣”。记者拿着相机守在门口,闪光灯闪得像刀子一样扎人。经纪人出来解释说是贫血好了点,可阿梅气得直骂“别再逼我”,然后关了手机躲进病房不出来。 这时候好友沈碧霞又给她捅了一刀,说她的病情得靠毅力扛。媒体立马脑补出晚期癌症、要死要活的画面,把“姐妹都病了”硬是改成了“姐妹都得癌”。电话短信、记者堵门的轮番上阵,她走到哪儿都有长枪短炮跟着拍。 病情恶化到了第二期,医生急得不行说再拖就来不及了。阿梅好不容易开个小会想透透气,结果还是被拍个正着。她说不想再躲了但想安安静静治病,话音刚落就转身关门走了。 癌细胞开始往骨头缝里钻,疼得她整夜睡不着觉。医生下令必须卧床静养,她倒好直接签了军令状:“只要还能站着我就上台。”于是有了那场2003年11月15日的演唱会。红馆的灯光亮起来的时候,她忍着腿疼穿高跟鞋、咬着嘴唇还流着鼻血走完了红毯。后台备着尿不湿却不敢给她多躺一会儿——她要把最后一丝力气都留给歌迷。 当《夕阳之歌》的前奏响起来的时候,她对着台下问:“我穿婚纱好看吗?可惜这不是我的婚纱。我有你们的爱就够了。”全场的灯瞬间亮了起来,几万只手机手电筒一齐举起汇成一片星海。她跪在舞台中央泪流满面——那一刻,她把自己嫁给了音乐,也嫁给了这座永远不会散场的城市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