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野蛮、孤寂的灵魂啊,还有我那个让别人吓一跳的名字。

这就得跟春天对待樱桃树似的去对待你。那本《二十首情诗和一首绝望的歌》,是巴勃罗·聂鲁达写的,后来陈黎和张芬龄给它翻成了中文。 每天你都跟宇宙的光一块儿玩。像个挺微妙的访客似的,一会儿在花里,一会儿又在水里。你可不光是我每天捧在手心里那朵白花花的头。打从那回我爱你开始,就没人能跟你比了。就把你放进那个黄灿灿的花环里吧。到底是谁?拿烟里的字母,把你的名字写在南边的星星里头? 哎,让我记起以前没你这个人的时候吧。风突然大喊一声,捶打我紧闭的窗户。天上跟张渔网似的,挤了一群长着阴影的鱼。这儿的风全冲出来了,所有风。雨把身上衣服给脱了。鸟吓得赶紧跑了。风啊!风啊!我就只能跟人类那点力气去斗。风暴把黑叶子卷起来了,把那些昨儿还停在天上的船都给捣散了。你就在这儿呢。啊?你没跑啊。你会一直回答我的呼喊,直到最后一声。偎依在我身边吧,好像心里挺怕似的。不过有那么道怪影子掠过了你眼睛一回。 现在好了,小人儿,你现在也把忍冬带给我了。连你的乳房都散发着那种香味儿。哪怕是悲伤的风到处乱杀蝴蝶的时候,我也爱你。我的快乐就咬着你李子一样的嘴唇不放。适应我这事儿可没少折腾你。我的野蛮、孤寂的灵魂啊,还有我那个让别人吓一跳的名字。咱们看了无数次晨星在燃烧啊,亲吻咱们的眼睛。霞光在咱们头顶展开了一扇子。我的话全淋在你身上了,叮叮咚咚地敲打着你。这多久了啊?我爱你那珍珠母一样闪亮的身子。我甚至觉着你拥有整个宇宙。 我得从山上给你带回快乐的花朵来。给你带钟形花、黑榛实,还有一篮子野生的吻。 我得像春天对待樱桃树那样去对待你。你那边现在花开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