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平阳县昆阳镇的那个小盆地里，蒙垟村离县城才两公里，大家都把这里当作是个后花园。青山围绕着它，春天有杜鹃花开，夏天有蝉鸣，秋天有红叶，冬天能看到雪景，一年四季都有故事讲。村子以前叫“城西肺叶”。 村口那口老塘，名叫外笼水库，坝高8.5米，集雨面积0.4平方公里，蓄水量7.8万立方米。要是照现在的标准看，它可能并不起眼，但以前它灌溉过山下200亩良田，也养肥了25.6亩鱼塘。县志里说，四周都是竹子，水清澈得能映出青山，风吹过来时，满湖都是碎金似的波光。以前还有十来间老房子靠着水建着，炊烟和竹子的影子在一块儿，那景色简直就像是江南水乡一样美。十几年前，村里人都搬到县城去了，老房子没人住了，却成了很多游子心里最柔软的地方。 现在要是去水库看看，最先闻到的就是烂草和淤泥混在一起的霉味。大坝上有裂缝，水管也经常冒水出来，差不多四五年都见不到整片水面了。一到下雨天，岸边就变成沼泽地了，走一步滑三步，手机差点掉进去。更糟糕的是有人私拉水管把水引下山卖给别人喝；塑料袋、矿泉水瓶还有死鱼肚皮都顺着风吹到草丛里去了，垃圾堆得像年轮一样越来越厚。 往年那片湖光山色现在都没了，变成了死寂的样子：杂草烂在水底冒泡泡；河床裸露出来就像是一条条灰白的伤疤。我每年回来拍照都很失望——照片里的青山绿水好像只存在于旧照片里。 有人建议把大坝修一修、把水换一换；也有人担心钱不够花；还有人说先把那些卖水的漏洞堵住才行。不管哪种办法都得有人先动手干起来。要是能让蒙垟的碧波再重现出来，哪怕只是恢复灌溉、守住大家心里的乡愁也好啊。那样也算是没辜负养育我们的这片青山绿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