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兰诗》:宁肯坐在宝马车里哭也成了大家爱说的话

先给大家说个事儿。有个叫侯有造的人写过篇文章,叫《孝烈将军祠像辨正记》,里面说,孝烈将军也就是木兰带着兵马回到谯郡老家后,本来是脱下战袍要做回普通姑娘的。这时候皇上派人来传旨,要把她召进宫里去。结果这姑娘死活不从,直接以死发誓绝不同意。这种宁肯死也不向权贵低头的脾气,倒是很像古时候的老子说的那番话,“天地间至刚者,必为至柔”。 再说说这位木兰姐姐。当时家里没什么成年男丁,她阿爷年老体弱又没长兄。那天晚上可汗点兵的文书到了,阿爷的名字在里面。家里没人去应征可不行,这对木兰来说就是个大难题。她也没多想,“愿为市鞍马,从此替爷征”,直接就把替父从军的主意给拿定了。 要准备出征前,她去了东市西市北市买东西。当时买骏马买鞍鞯买长鞭的场面写得特别简洁,把个风风火火的样子全都写活了。为了赶路,她很快就离开了家。傍晚的时候到了黄河边,“不闻爷娘唤女声,但闻黄河流水鸣溅溅”,看着那滚滚的河水,心里不知道是啥滋味。 接下来就是在北方打仗的日子了。严寒的天气、燕山的胡骑还有战旗猎猎,这些恶劣环境把木兰磨练得很坚强。虽然她是女扮男装上阵杀敌的,但“不破楼兰终不还”的气势一点也不输人。她在战场上打仗十年从来没想要过什么名利,一心就想着报答阿爷的养育之恩。 十年之后木兰终于打胜仗回来了。皇上在明堂里给她赐官、赏金还要封侯的时候,她却说:“我不要尚书郎的官职。”然后提出了个要求:“愿驰千里足,送儿还故乡。”满朝文武听了都吓一跳,毕竟大家都在为了功名富贵争得头破血流呢。 回到谯郡老家后她第一件事就是脱下铠甲换上了女儿装。大家看到她这样都傻眼了:“同行十二年,竟不知木兰是女郎!”以前被风沙吹乱的头发、被铠甲磨破的指尖这会儿都得到了好好休息。 老子还说过一句话:“夫不争,天下莫能与之争。”木兰就是这么做的。她用一身盔甲换回了一身霓裳裙衫,把那种刚强的英雄气概和温柔的女儿心合在了一起。 从这个故事里我们能看出很多道理。当社会上到处都在标榜“成功”的时候,“宁肯坐在宝马车里哭”也成了大家爱说的话。可木兰那句“不用尚书郎”就像是在提醒我们:真正的自由不是去征服世界,而是不要被世界给征服了。 她既在黄河边诀别过父母、在燕山胡骑里打过仗;又在明堂前拒绝过封赏、在闺房里贴花黄理云鬓。不管是进还是退,她始终守住了那条最柔软的底线——初心。这份赤子之心就像深夜的烛火一样明亮温暖。 所以到现在大家还是特别喜欢木兰这个人物形象。她让我们看到英雄也可以是温柔的人;少女也可以是有担当的人。这种刚柔并济的样子就是生命最美好的状态。《木兰诗》能和《西洲曲》、《孔雀东南飞》并列成“双璧”,不是没有道理的——因为它写出了所有人心里最想活成的样子:进退自如、从容洒脱、永远是个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