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又要下雪了。大雪落满将军府的屋檐，把回忆染成白茫茫一片。我也不知道李长欢那时候在想什么，看着地上染血的信，他没再多说一句狠话。温云乔病倒了，我去请太医给她看病。李长欢给我交代：等她身子骨硬朗了，就带她回江南。温云乔把她在京城的全部家当都给了我。那沓厚厚的银票她握得紧紧的，那点重量仿佛能把所有过往都驮在背上。她拉着我的手说：“阿芙，都交给你啦。”三岁的温姝也跟着学她奶奶的样子，奶声奶气地把手里的点心掰成三块分出去。我咬了一口点心才发现，李长欢正站在芙蓉树下看我呢。 我跳下车走过去，给他折了支花。李长欢拿在手里嗅了嗅，突然说他其实喜欢的是芙蓉花。我故意凑过去问他：“你喜欢我吗？”李长欢愣了一下，没接这个茬。他知道我不会无缘无故讨好他。我凑近了些：“我不会放过谢言。” 我其实早就把他杀了。李长欢看着我没说话。我说：“你别追究就行。” 我又跟他说我可能也有点喜欢你。我告诉他要是有一天想明白了，可以来江南找我。春天来了，我赶着马车要走。李长欢看着我的背影深吸了一口气：“你走了就不要再回来。” 我明白他这话里的意思。他说要是再拒绝他第三次，他不敢保证我能活着出去。 我没再回头看他。我带着温云乔和温姝朝着江南的方向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