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美人:这是一个跨越千年的故事,从霸王别姬到藤尾之死。有位叫花花许公子的摄影家用镜头记录下了这些瞬间。第一站在无锡梅园,五月下旬的时候,虞美人开放在这片废墟上。王安石把笔触落在卷轴上的时候,他笔下的不仅仅是花,而是一段被血滋润的传奇。霸王别姬的故事里,六宫粉黛失去了颜色,楚歌声声传来,乌骓马嘶吼一夜后,天亮了只剩下空营。美人化为黄土,草木都带着忧愁。从那以后,每一朵虞美人都是霸王别姬的残影。另一个地方是无锡堰桥,三月下旬的时候,虞美人还没开花呢。花花许公子用彩铅画了一幅画,蛋圆形的花蕾悬在细梗上,像是低头的少女。四瓣薄绸般的花冠展开后,风吹来就摇曳着拔剑的决绝和倒下的柔美。这个一年生的草本植物花期很短暂,仿佛提前知道自己盛年不再。 粉色与红色的虞美人给我们展现了同一张面孔的两种颜色。在无锡梅园拍摄到了粉色的虞美人,在无锡堰桥拍摄到了红色的虞美人。花的颜色从浅到深变化着,就像是情绪从克制到决堤一样。有人看到粉色就是未出口的挽歌,红色就是溅出的鲜血;也有人只觉得它们是春日里最浓烈的一笔。夏目漱石在他的作品《虞美人草》里描绘了藤尾小姐的故事。她是外交官的掌上明珠,说话得体、学识渊博。她爱上了一个穷酸诗人,以为灵魂相抵可以抵万金。结果发现自己只是对方攀附富贵的阶梯。真相大白那天晚上,金怀表碎在掌心,雨珠滴落在虞美人草上。这情景就像一滴血掉进泥土里瞬间消失不见一样。藤尾选择用生命来验证爱情,把“爱”字烧成灰烬。 这些名字都来自于不同的文献资料。《本草纲目》给它起名为“丽春”,《花镜》称它为“百般娇”,民间则直接叫它“赛牡丹”。这些名字把悲情的外衣掀开了一点,露出了春日里最有朝气的一面。原来虞美人也可以只是一朵普通的“花开富贵”,无关生死,只关心风月。当人们再看到它时,或许该想起:悲与喜本就是花的两面。 这个故事跨越了东京和比叡山还有藤尾。东京霓虹闪烁时还能看到虞美人。在比叡山雨下的时候也能找到虞美人。这就是关于虞美人和花花许公子、藤尾还有夏目漱石等人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