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中晚唐的困局，是权威、财政与秩序的同步失控。安史之乱后，河朔等地节度使世袭自立、军队私有、赋税截留，中央对地方的掌控名存实亡。宫廷内部宦官势力持续坐大，与地方势力相互勾连，文官系统的统摄力被更架空。
李纯的一生，是改革意志与现实困境相互角力的历史文本；他以强硬的政治手腕在中晚唐的衰颓格局中打开了一扇窗，却未能在有生之年将它彻底固定。历史从不吝于给改革者以舞台，却也从不保证舞台足够宽阔、时间足够充裕。李纯的遗憾或许正在于此：一个清醒的改革者，往往最难抵御的不是外部阻力，而是内部的消耗。这对任何时代的治理者而言，都是值得深思的命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