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子的治国蓝图:让儒学从治国变成治人的学问

在邹城市的山东地界上,有一位叫孟轲、字子舆的人,他在孔子之后扛起了儒家的大旗。韩愈把孟子认定为“道统”的传承人,到了元朝他被尊称为“亚圣”。这个邹城人继承了孔子“仁”的学说,提出了“仁政”和“民贵君轻”的主张,让儒学从治国变成了治人的学问。他说的话被记录在《孟子》七篇里,和《论语》《大学》《中庸》合在一起叫“四书”,从宋朝开始就是考科举必须看的书,到现在都还在影响人。 滕文公有一天向孟子请教怎么治国,孟子就用诗经里的句子开头抢了个先,说老百姓的日子急不得。他提醒君主,百姓吃饱饭就是国家的底线。接着孟子用了三段话,把仁政和民本的道理讲得明明白白。第一段讲给老百姓一个稳定的产业;第二段指出夏商周三代的税收制度其实都是一回事;第三段强调要在学校里教给老百姓怎么做人的道理。 孟子说有了稳定的产业才能有稳定的心性,没有产业的人就会干坏事。等他们犯了罪再去惩罚他们,这不是在教他们变好,而是在害他们。真正的好人做事会先想好规矩和税收的多少,给老百姓一个看得见的未来。 关于税收,他举了三个朝代的例子,说它们本质上都是收取十分之一的地租。他借龙子的话批评说一种叫做“贡”的征税方式最狠:丰收的年景收多了不算狠,荒年收成少了还得补足。当国君的如果这样做,那就是让老人孩子活活饿死在路边,这哪里是在爱护百姓?这分明是在害他们!滕国早就实行了让贵族领工资的制度,孟子劝滕文公不要这样做。他说还不如让贵族去帮忙耕种公田,让百姓和贵族一起分享收获。 关于教育,孟子把学校看成是给帝王做老师的地方。他解释说三代学校的名字不管叫什么,其实都是在教人怎么处理人际关系——像父子之间要相亲相爱、君臣之间要讲信义等等。上面的人懂了这些道理,下面的老百姓自然就会跟着走;以后要是出现了圣王,也会来学习滕国的做法。 最后孟子引用诗经里的话结尾:“周虽然是个老国家,但是它的命运还能焕然一新。”他把这句话送给滕文公说国家是新是旧不重要,重要的是肯不肯革新政治。只要君主肯推行仁政,滕国也能有新的命运。到了这一步,孟子就把从定规矩到收税再到办学校的整套治国方法都说清楚了。 孟子在滕文公面前画的这幅治国蓝图其实也是给后来人看的说明书:要把老百姓当成产业来对待而不是当成牲口来使唤;要把国家当成新生事物而不是旧规矩来守着。从汉代的减轻徭役到唐宋的均田制再到今天的“以人民为中心”,这些思想两千年来一直在发光发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