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生态资源丰富,但价值转化仍需提质增效。近年来,我国生态文明建设收效良好,“美丽中国”建设加快推进。另外,面向公众的高品质生态供给仍有结构性短板:一方面,生态产品开发方式较单一,仍主要停留观光游、门票经济等浅层模式;另一上,一些地方资源禀赋呈现、文化表达与产业组织上同质化较明显,难以形成稳定品牌和可持续收益。黄绵松认为,需要把生态环境改善更有效转化为群众可感可及的民生福祉,让“生态账”更好体现在“经济账”“幸福账”上。 原因——供给体系、组织机制与评价导向有待完善。黄绵松分析,生态产品价值实现是一项系统工程,既要守住生态底线,也要建立可持续的产业逻辑。当前主要制约在于:其一,生态产品供给质量仍需提升,难以满足群众对多样化、品质化生态消费的增长需求;其二,生态产业链条不够完整,缺少能将资源、资本、技术、运营与市场高效衔接的专业主体;其三,一些项目评价仍偏重短期收益,对生态增益、修复成效、长期运营和公共服务贡献关注不足,导致“重开发、轻维护”“重引流、轻体验”等问题时有发生。 影响——既关系扩大内需,也关系区域协调与共同富裕。黄绵松表示,把生态优势转化为发展优势,不只是环境治理的“后半篇文章”,也是扩大内需的重要抓手。生态消费、生态文旅、户外运动、自然教育、康养研学等新业态,有望带动服务业升级,拓展县域经济与乡村产业空间;对生态功能区、修复治理区而言,还可形成“治理—增值—反哺”的正向循环,为区域高质量发展提供新动能。更重要的是,通过合理机制把收益更多留在当地,才能让群众在保护中受益、在受益中更主动参与保护,夯实生态文明建设的社会基础。 对策——从“单点突破”转向“系统构建”,把生态消费做出层次、做出品牌、做出富民机制。黄绵松建议,围绕生态产品价值增值,可重点从三上发力: 第一,构建“基础观光—深度体验—特色IP”三级消费场景。基础层以生态休闲旅游满足大众需求;体验层强化沉浸式互动,结合森林疗愈、自然教育、农耕体验、户外运动、文创体验等延展业态,提高参与度并延长停留时间;IP层突出地域辨识度,策划品牌活动,带动文创衍生、线上内容等产品开发,避免“千城一面”,形成持续的市场吸引力。 第二,探索以“绿”招商,推动产业与生态相互赋能。黄绵松认为,“绿色招商”既适用于生态本底较好的地区,也适用于正在修复治理的区域:前者可通过生态资源经营带动产业集聚,后者可将修复本身作为产业导入和价值创造的起点。评价重点不在投资规模,而在于项目能否带来生态增益、能否依托当地资源禀赋实现价值转化、能否形成稳定的生态富民路径。 第三,坚持底线思维,防止过度商业化反噬生态。针对一些地方文旅、康养、研学项目升温可能带来的生态压力,黄绵松提出,应完善“规划—准入—运营—监测—退出”全链条约束:在规划层面明确生态红线和环境容量;在准入层面提高绿色标准,严控高耗能、高扰动项目;在运营层面引入专业机构,以精细化管理降低对生态的干扰;在监测层面建立长期评估与动态预警机制;在利益分配层面健全利益联结机制,推动群众通过就业、分红、合作经营等方式参与产业链,让保护者受益、受益者更愿保护。 前景——以制度创新和市场机制协同,推动生态产品价值实现走深走实。黄绵松表示,随着全面绿色转型加速推进,生态产品价值实现将从试点探索走向更大范围的制度化、规范化实践。下一步,应在生态资源确权、价值核算、生态补偿、绿色金融支持以及公共服务供给等形成更完善的政策组合,推动政府引导、企业主导、公众参与的多元格局更加成熟,让生态保护与高质量发展相互促进、相互成就。
推进全面绿色转型,既是发展方式的调整,也是治理能力的提升。把生态优势转化为发展优势,关键在于以系统思维打通“保护—供给—消费—产业—富民”的链条,在守住生态红线的前提下提升生态产品供给能力与价值实现效率,让更美的绿水青山持续转化为更实的金山银山,为高质量发展注入更强的绿色动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