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五年窗口期内,长三角多座重点城市将如何在竞合中实现能级跃升?从现阶段释放的“十五五”规划信号看,核心看点集中在两条主线:一是以共建上海(长三角)国际科技创新中心为牵引,打造跨区域创新共同体;二是以“人工智能+”为突破口,推动新型工业化与城市治理现代化提速。因此,谁能更快接近或跨越两万亿元经济体量,谁能在关键技术、产业生态与应用场景上形成更强优势,成为外界关注的焦点。 原因:其一,国家战略导向与区域使命叠加,城市发展正由“单点突破”转向“联合推进”。国务院批复的国土空间总体规划将南京、苏州、杭州定位为“东部地区重要的中心城市”,将宁波、合肥定位为“长三角地区重要的中心城市”,意味着这些城市既要提升自身能级,也要在更大范围内发挥辐射带动作用。其二——“十四五”期间——五城产业基础与创新能力持续增强,为“十五五”发力打下基础。苏州制造业优势突出,规上工业总产值长期位居全国前列;南京经济总量逼近两万亿元,科教资源集聚明显;杭州经济总量迈上两万亿元并进入超大城市序列;宁波向约1.9万亿元规模迈进,区县经济梯队更趋完整;合肥则在较短周期内实现跨越式增长,逐步形成以战略科技力量与新兴产业为支撑的增长路径。其三,新一轮科技革命和产业变革加速演进,“人工智能+”正成为重塑产业链、创新链、价值链的重要抓手。2026年作为“十五五”开局之年,也是应用扩散提速、产业竞争分化加快的节点,各城密集布局,本质上是在提前争夺未来增长动能。 影响:第一,区域创新体系将更突出“上海龙头带动、城市分工协作”。从涉及的表述看,多城把深度融入上海(长三角)国际科技创新中心作为重点任务:南京提出打造关键支点城市,强调创新带建设与科技金融联动;苏州强调提升产业科技创新承载能力;杭州强调把握共建机遇并增强自主创新能力;宁波强调对接上海“五个中心”并共建重大创新与产业平台;合肥强调以战略科技力量和重大科技基础设施集群为支撑。这将推动科研组织方式、平台共建共享、成果转化机制和人才流动格局深入调整。第二,“人工智能+”将成为制造业强市与数字经济强市共同的增长加速器。对苏州而言,面向新型工业化的智能化改造与“人工智能+工业”更具现实紧迫性;对杭州而言,数字经济底座与平台型企业集聚有利于应用扩散与生态完善;对南京、宁波、合肥而言,更需要打通科研、产业与场景之间的链条,形成可复制、可规模化的应用优势。第三,城市竞争将从“规模竞赛”转向“质量竞赛”。两万亿元不只是数字门槛,更体现产业结构、创新效率、开放水平、公共服务与治理能力等综合水平。合肥提出力争迈上两万亿元并提升全国位次,折射出窗口期意识与赶超压力;其他城市虽未统一提出类似量化目标,但高频部署创新与“人工智能+”,同样是在为更高质量增长寻找更确定的路径。 对策:一是以重大平台和关键项目为牵引,提高跨区域创新资源配置效率。围绕国家实验室、综合性国家科学中心、全国重点实验室、重大科技基础设施等,推进长三角科研任务协同、设备共享、数据互联和成果转化联动,减少重复建设与同质竞争。二是以制造业与实体经济为主战场,推动“人工智能+”从示范走向规模化应用。重点在工业设计、质量检测、供应链优化、能耗管理、设备运维等环节形成标准化解决方案,同时在政务服务、社会治理、公共安全、医疗教育等领域稳妥拓展场景,形成可评估、可监管、可持续的应用体系。三是以制度创新与要素保障为支撑,完善科技金融、人才政策与数据要素治理。推动多层次资本更好对接科技企业全生命周期需求,优化知识产权保护与交易机制,建立更顺畅的人才跨城流动与协同培养机制,并同步强化数据安全与合规体系建设,为新技术规模化落地提供稳定预期。四是以差异化定位推动错位发展。苏州可进一步突出先进制造与工业智能化优势,宁波可强化港口经济、外贸体系与制造升级的联动,南京可发挥科教资源优势提升原始创新与产业转化能力,杭州可在数字经济生态与场景创新上持续领跑,合肥可在战略科技力量牵引下壮大新兴产业集群并提高成果转化效率。 前景:展望“十五五”,长三角城市竞合将更为深入,单城“独跑”的空间收窄,协同“组团”能力决定上限。谁能在国际科技创新中心建设中承担更清晰的分工角色,谁能把“人工智能+”落到产业链关键环节并形成可持续的商业模式,谁就更有可能在经济体量、产业能级与城市影响力上实现跃升。两万亿元关口不是终点,更是对城市治理现代化、创新体系成熟度与产业韧性的一次集中检验。可以预见,区域协同效率、创新成果转化速度以及对新技术风险的治理能力,将成为影响五城未来位势的关键变量。
长三角五大中心城市的发展蓝图既回应国家战略,也契合区域经济演进的现实需求。在科技创新与产业升级的双轮驱动下,如何处理竞争与合作、统筹短期目标与长期效益,将成为检验长三角一体化成色的重要标尺。这场面向两万亿元的冲刺——不仅是规模的抬升——更是发展模式创新的一次现实考题。(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