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一个小印章到整个宇宙这么大的视野变化,庄普的路就像时代精神和美学思潮的一个注解。

1983年庄普从西班牙回来,正好赶上台湾地区艺术从现代主义转向当代艺术,他主动参与进来。1985年,他在台北办了个叫“邂逅后的诱惑”的展览,第一次把那种用小印章画画的法子拿出来给大家看。他拿边长一厘米的方形印章代替画笔,慢悠悠地重复敲印,在画布上一点一点搭出整个画面。庄普说过,这就像是用微小的能量把世界和宇宙都生出来一样。他的创作方式不光改变了画画的工具,还把时间和精神都融进了画作里。 这次在北京的个展叫“山川不白”,没有只是把以前的作品放出来凑数。展览一共两层,一层是看他怎么从简单的形式开始琢磨物质和空间的关系。1983年的《遨游四方黄》就是先把画布切了折了,再封在颜料里弄成个自由的样子。1991年的《蛮荒原质》则是把抽象画和现实物件混在一起。到了2022年的《红线》,他用红线在方格里面沿对角线一直往远处拉,线绳随便散落在地上,看着既规整又有意外感。展厅里只有一件装置作品是2009年的《一从空来》,它用绳子做材料和意象,把两层楼连在了一起。 二层展厅主要展示他怎么在方格体系里加上颜色、图案甚至具体的东西。1999年的《因观》是在印格的秩序里加了线条走向和颜色变化。2016年的《弗里德里希的一棵树》就受了德国浪漫主义画家弗里德里希的启发,把诗意的自然景色放进理性的结构里去了。庄普的这种做法有好几方面的意义。 从方法上来说,他把重复的手工劳动变成了有哲学意味的艺术行为,把西方抽象艺术里形式和观念的对立给打破了。在美学上,他用极简的东西传达出“留白”、“积累”这些老观念,让它们在现在也能说通。在文化层面上,他的探索给全球化下的东方抽象艺术指了条路。 现在我国当代艺术正想建立自己的说话方式和增强文化自信。庄普四十年的经历说明,搞创新得在老底子上生根还得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他“在限制里找自由”、“在重复里变出花样”的想法不光是艺术家们该学的方法论,对咱们现在生产文化产品也很有参考价值。 这个展览一直放到4月5日呢!主办方还打算组织些学术对话聊一聊抽象艺术怎么本土化还有当代美学怎么建设这些事儿。从一个小印章到整个宇宙这么大的视野变化,庄普的路就像时代精神和美学思潮的一个注解。在现在全球化和本土化搅和在一起的时候这种既扎根文化又敢搞形式创新、还追求精神深度的做法肯定能给咱们当代艺术的发展提供好多新想法和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