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若只如初见

初读这本书,心里头就被它牢牢抓住了。安意如用一句“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硬生生把我的目光给拽了过去。翻开一看,那些我们烂熟于心的句子——青青子衿、执子之手——就像老电影里的画面,一帧帧在眼前晃过。我还以为这只是本讲爱情的小说,结果一读才发现它把诗都拆开了,又把历史化成了梦,硬是把两颗原本相隔千里的心给缝在了一起。 古诗对我来说就像月亮一样,看着是圆的,摸不着。它那凝练劲儿、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幽微、还有那些空白处,总让我觉得隔得太远。可这本书不一样,它用那种清丽又感性的笔调,把每句诗都泡进了一段悄悄话里头。配上那些画着淡雅插图的纸张,原本干巴巴的句子立马就有了体温。我好像听见纳兰性德在夜里轻轻哼着词牌,看见李商隐的烛光摇红,也能摸到苏轼笔下大江奔流的脉搏。 最让我看了一遍又一遍的还是那句“人生若只如初见”。安意如在里头写道,要是唐玄宗和杨贵妃没在一块儿,那时候唐玄宗还是那个太平盛世的皇帝,杨贵妃也还是宫里掖庭的一个佳人,谁也不碍着谁。偏偏就是那一次回头一望,让所有的繁华都变成了灰烬。初见的温柔就像春天的第一朵花开那样美好,没有误会、没有猜疑、也没有任何复杂的心思,只有淡淡的香和甜甜的味道。 可一旦真的走进去了,那些误会就像野草一样疯长起来,最后连“最初”的那份美好都给吞没了。所以“多好”的背后藏着一声深深的叹息:美好的东西之所以容易碎,就是因为我们总觉得日子还长着呢。 书合上了眼泪也干了,我开始仔细打量身边的人和事。恋人之间那些小别扭、朋友间那种淡淡的疏离感、还有爸妈头上的白头发……原来都在不知不觉中走远了。安意如提醒我们:既然改变不了注定的走向,那就学会在这一刻停一停——就像刚开始见面那天一样,把对方看成是全新的礼物,把现在当成是唯一的那一瞬间。哪怕最后还是得说再见,也不至于在大半夜里后悔——至少我曾狠狠抱住过那个刚刚见面的自己。 于是我把“人生若只如初见”当成了一条活在当下的规矩:别把那些精彩的句子全锁在诗里头不说,也拿出来对现在的人说;别把最温柔的拥抱留到明天以后再给,就在这一刻先落个实。 希望我们都能在这柴米油盐的日子里,守住那一句轻轻的“初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