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家魏根生:在宣纸上重绘世界的十一种面貌

中国美术家协会里有一位叫魏根生的画家,他这人挺有意思,画画的范围特别广。以前他在安徽师范大学和淮北煤炭师范学院当过客座教授,后来又去安徽中国画学会当了理事,以前还做过《艺术界》杂志的责任编辑。在这些工作里,他早就练会了怎么用“视觉语言”去讲故事,等到拿起笔来画画,就把这一套本事全给装进宣纸里头了。 早上起床一刷朋友圈,经常能看到他发的一组九张作品。每张只有33×33厘米大,看着跟呼吸似的,把当天的光、风、云、雾都给收拢到里面了。特别好玩的是,这一天一画的风格还总在变,今天看着宁静,明天又觉得有点躁动,后天又带点迷离,就像给大伙儿拆盲盒一样。 传统山水画讲究什么“高远”、“平远”、“深远”,魏根生偏不按这个来。他喜欢把西方绘画的那种光感跟调子融入进去:大块的水墨水彩铺开了整个画面,细部再用金粉勾线,染过之后山体上就有了一层金属光泽。黄山、香格里拉这些自然风景不用说了,就算是巴黎街景、纽约高架桥他也能画得跟真的一样。你在远处看像是水墨,凑近了看其实像是城市玻璃幕墙的反光——这种把不同地方的景色移植到画里的做法,既让藏家觉得新奇又让观众觉得惊喜。 魏根生是个真行者。南极、北极、喜马拉雅、撒哈拉这些地方他都去过。邮轮靠岸的时候他先去看风景,回到船舱再动手画。有时候到了画室再去回想记忆中的那些景色:今天想起一抹晚霞就去调色画下来;明天梦见雪原的风声就点灯再接着画。这种“后视”和“反刍”让写生和创作变成了两码事,每一幅画都像是重新写出来的小说。 传统国画通常都是在正面画画,但魏根生喜欢把熟宣翻过来用背面那一面的纤维纹理跟正面的墨色缠绕在一起。旧纸吸水的速度不一样,洇化的方向也就变了。于是同一座山就有了两种性格:正面看起来沉稳厚重,背面看着却飘逸通透。这就好比下围棋落子那样变幻莫测。 国画讲究的是“骨法用笔”,先画好线再去皴擦染色。可魏根生又把这流程给倒过来:先泼墨泼彩叠加几层颜色,最后才用线收边。宣纸一沾水就膨胀了,墨色和彩料互相吞噬着往下渗透,最后那几笔线条像刀锋一样在混沌中劈出一条可以行走游玩的小径。画面里带着一种像围棋“劫争”似的感觉——谁也猜不准下一笔会冒出什么新的气韵来。 有些人总在喊什么“当代性”的口号,魏根生却反着来:别人拿着照片写生他去大自然里补拍照片;别人追求笔墨的程式化他却故意打翻调色盘去打破规则。当传统的绘画程序被一次次拆解重组翻转之后,新的绘画语言也就自然生长出来了。所以他画的山水既不像是传统的青绿山水风格,也不像那种抽象表现主义的画种,而是带着东方气息的一种新地貌。 他在宣纸上总共画出了十一种面貌(魏根生:在宣纸上重绘世界的十一种面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