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味,在爸爸的饺子和妈妈的藕茶中尽显。这些不起眼的家庭菜肴,其实寄托着无数家庭的团圆梦想。过年时节,所有的欢乐与温馨都可以在这里找到。 小时候,爸爸把19岁那年离开老家去舟山当兵时学来的技艺用在了包水饺上。七十年代的农村,包水饺可是件时髦事,很多人家的年菜就是带尾巴的汤团。但我觉得我家的才是最好吃的。过年时,只要爸爸在家,就能吃到他亲手包的饺子。 为了让大家吃得暖和,一家人会把门关上挡掉外面的寒气。爸爸笑眯眯地忙活着揉粉擀面、备馅,把蒜切成碎末调制成酱料。我和哥哥躲在屋子里做作业,妈妈则在灶前灶后张罗着。爸爸动作熟练,每一步都做得一丝不苟,最后整齐码放在盆里。 我拿着自己编的《雪花报》出去找爸爸夸奖时,他总会表扬我的字写得端正、画得好看。心里别提多高兴了!等到饺子下锅煮熟后盛出来,蘸着蒜蓉酱油吃一口,手工面皮劲道弹牙。 妈妈也没闲着,她会炖一大锅藕茶给我们喝。这是从外婆那里传下来的配方:赤豆象征团圆顺利、番薯代表一帆风顺。早上起来掀开锅盖看一下热腾腾的水汽弥漫中露出的黄色米油和各种豆子——这就是对她一年到头辛苦劳作最好的奖赏。 后来我们全家搬到县城住了。虽然生活条件好了很多,可爸妈还是坚持老规矩:每年过年爸爸都要包水饺、妈妈要煮藕茶。偶尔爸爸还会做一道创新菜:把妈妈煮藕茶剩下的藕段切成薄片夹入肉馅炸成饼吃。 有一年除夕我从外面回来正好看到他在翻弄锅里滋滋作响的藕夹饼。那天我兴高采烈地把新买的头花戴在头上给他看并问好不好看。爸爸笑着说好漂亮呢。 去年夏天回娘家时看见露台上的花缸里居然长着荷叶。原来是因为母亲随手把过年时切剩下的藕节上带着顶芽的部分扔进了那个缸里培育出来的。 看来这藕的生命力真顽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