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新建社区常见的治理短板在熙霖苑集中显现。
作为2021年成立的新建社区,居民来源多元、生活节奏快,邻里交往基础薄弱,公共事务容易陷入“少数人忙、更多人看”。
其中青年群体占比高,但工作压力大、社交半径固定,对传统社区活动“形式化、说教化”的刻板印象较深,导致“进门难、开口难、留下难”,社区凝聚力和参与度一度接近“低位运行”。
原因——供给与需求错位、参与机制缺乏吸引力,是青年“置身事外”的关键。
过去一些社区治理依赖会议动员和固定活动,内容安排相对单一,表达渠道偏严肃、周期偏长,难以匹配青年“碎片化时间、即时反馈、可见成果”的参与习惯。
同时,新建社区缺少共同记忆与情感纽带,居民对“这是不是我的事”缺乏明确答案;治理议题若无法与生活便利、健康、社交等现实关切形成连接,青年参与自然难以形成稳定预期。
影响——当青年持续缺席,社区治理会出现“组织动员成本高、问题闭环慢、公共空间使用效率低”等连锁效应。
宠物文明、公共区域规划、活动组织等日常议题若缺少年轻人的意见与执行力量,往往容易在“投诉—整改—反复”中循环,既消耗社区资源,也影响居民获得感。
相反,一旦青年参与被激活,其专业能力、组织能力和传播能力可迅速转化为治理效能,为社区带来更强的协同能力与创新活力,推动公共事务从“被动管理”走向“主动共治”。
对策——熙霖苑的做法强调“先把人请进来,再让事办起来”。
一方面,社区以青年之家为载体推进阵地更新,通过更贴合青年审美与使用习惯的空间设计,增加阅读、交流、展示等复合功能,把“活动中心”转化为可停留、愿分享的公共客厅,降低参与门槛,缩短青年与社区的心理距离。
与此同时,坚持内容建设与价值引导并重,避免“只好看、不好用”,让阵地既能承载服务供给,也能承载社区公共精神的培育。
另一方面,社区从“供给侧”转向“需求侧”,以“点单式”服务提升治理响应速度:青年提出诉求,社区组织对接资源、推动落地,把“你来参加我安排的活动”转变为“我来解决你关心的事情”。
例如居民在许愿墙提出增加户外锻炼诉求后,社区迅速组织迷你马拉松,以可参与、可传播的方式把健康需求转化为社区公共活动,形成“提需求—见行动—有反馈”的闭环体验,让青年感受到参与的价值与成果。
更重要的是,社区把协商民主做得更轻量、更可感。
通过“叽里呱啦议事厅”等趣味化议事设计,讨论氛围更平等,表达方式更直观,青年可以围绕文明养宠、公共空间使用等议题充分讨论,并以简明方式完成表决,提升决策透明度和参与获得感。
文明养宠议题中,从是否设置宠物公厕到公约制定,经过讨论与投票后形成共识并推动设施落地,既解决了具体问题,也强化了“社区事务可以共同决定”的规则意识。
在资源链接上,社区以签约墙等方式集聚高校、医院、企业等共建单位力量,形成多元主体参与的服务网络,将技能培训、健康服务、志愿支持等资源导入社区,增强公共服务供给能力。
这种“资源在社区汇聚、服务向青年延伸、治理由共同完成”的格局,为青年参与提供了持续支撑,避免“一阵风式”热闹。
随着机制逐步成熟,青年参与从“个体兴趣”走向“组织化力量”。
由青年组成的智囊团与志愿者队伍逐渐形成,青年从服务接受者转变为活动组织者、议题提出者、规则共建者,社区治理开始具备更强的自我循环能力。
对新建社区而言,这种变化意味着共同体意识正在生成,公共事务不再依赖少数人“硬扛”,而是通过更广泛的参与实现常态化运转。
前景——青年友好型治理的价值,在于为城市基层治理提供可持续的“增量方法”。
从实践看,未来关键在三点:其一,持续保持议题与青年生活需求的高度贴合,避免活动同质化;其二,完善议事规则与结果公开机制,让“投票”之后的执行、反馈、评估更制度化;其三,推动青年参与向社区治理的更多领域延伸,如公共安全、环境共护、邻里互助、社区文化等,形成“青年参与—社区改善—吸引更多参与”的正向循环。
随着更多社会资源与公共服务在社区端精准落地,青年将不仅是治理的参与者,也会成为社区发展与城市治理现代化的重要推动力量。
熙霖苑社区的实践表明,激发青年参与热情的关键在于打破传统治理模式的惯性思维,用当代年轻人喜闻乐见的方式重构参与渠道。
当社区治理既能承载国家治理现代化的宏观要求,又能贴近微观个体的生活实际,就能真正实现“人人参与、人人尽责、人人享有”的治理新格局。
这股源自基层的青春力量,正在为推进国家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现代化注入源源不断的活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