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西班牙的地方选举结果出炉后，卡斯蒂利亚-莱昂这个大区的情况特别有意思。在3月16日的选举中，左翼阵营几乎全军覆没，连莱昂都没能保住9000张选票。这样的结果在当地本来就比较极端的制度下，实际上是把执政权力拱手让给了右翼。 仔细看看这次选举的局面，就会发现西班牙很多地方的政治格局其实挺类似。右翼政党执政越来越依赖极右翼的支持，PSOE抗压能力比预想中强，而一盘散沙的左翼则为此付出了惨痛代价。这次虽然没引发太大震动，却让几个趋势变得更明显：保守派阵营更巩固了，PSOE在传统劣势地区依然表现坚韧，而中间偏左的空间则在不断缩小。 看看具体数字就能更明白些。由阿方索·费尔南德斯·马纽埃科领导的人民党拿下了33个席位和35.45%的得票率，比2022年多了两个席位；PSOE也拿到了30个席位和30.75%的选票；极右翼呼声党更是把席位拉到了14个，得票率首次逼近19%。这几个大党都在扩张，其他小势力则在不断萎缩。 从人民党的角度看，他们这次虽然大胜并打破了自己的得票纪录，拿到了438,000张选票，但因为没拿到绝对多数的42席，还得指望呼声党的支持。呼声党不仅站稳了脚跟还变得更重要了。这意味着右翼变得更激进而不是温和，他们已经成为人民党的结构性盟友。在关键地区失去极右翼的支持，人民党连执政都做不到。 再看PSOE的表现就挺意外了。他们在卡斯蒂利亚-莱昂这种左翼的“硬骨头”地方不仅没跌下去，反而多了两个席位拿到了30个席位和30.75%的选票以及近380,000张选票。主要是因为这个地方本身就难啃，而且即使全国政治极化严重，他们也还是实现了增长。 真正的问题其实是在PSOE的左翼。“我们能”党仅拿了9,000多张选票彻底出局；联合左翼也只拿到27,000张选票过不了门槛；其他势力更是颗粒无收。结果就是三大政党扩张是建立在吞噬其他势力的基础上的。这反映出一个残酷现实：替代性左翼阵营的碎片化正在摧毁他们的代表性。 马德里、安达卢西亚、卡斯蒂利亚-拉曼恰、阿拉贡、埃斯特雷马杜拉这些地方也都出现过类似的情况。这里更是特别刺眼：成千上万的选票都没转化成任何议会席位。在这种选举制度下这就是把权力交给了右翼。 左翼到底得吃多少次亏才能学会团结？数据给了答案：右翼分裂还能聚集力量；左翼分裂就注定失败。当进步阵营还在为内部利益争斗时，右翼早就为了执政全力以赴了。 简化来看就是：右翼人民党和呼声党巩固了权力联盟；中左翼PSOE稳住了阵脚；替代性左翼全军覆没。不过一个政治力量消亡了并不代表选民消失了；消失的只是他们影响决策的能力。 当他们只能站在局外看别人发号施令的时候，政治博弈就变得非常残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