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平凉的剪纸老人

何霞出生在甘肃平凉崆峒区的一个小村庄。作为平凉的一个基层民警,她还是一位血液中流淌着陇东剪纸基因的文艺创作者。小时候,何霞跟着外婆学习剪纸,外婆是村子里的“花匠”,剪出来的抓髻娃娃被很多人拿去当样本。母亲也很擅长剪纸,她一边绣枕顶一边给何霞讲故事。剪纸在那里已经成为生活的一部分,是民俗信仰的视觉化身。逢年过节、婚丧嫁娶、祛病驱灾都需要剪纸。三岁时,何霞就学会了为玩伴剪“燎疳娃娃”,祈求健康平安。 学生时代的何霞怀揣着艺术梦想,但最终她穿上了警服。在基层工作中,她给户籍、治安、信访接待等事务中遇到了各种各样的人。这些人背后都有自己的故事和困境。这段经历给了何霞更多的视野和对人更深的理解。在上海嘉定的明徹山房里,何霞用金色剪刀创作着自己的剪纸作品。每一次镂空都像是与记忆、传统和当下进行对话。光从木格窗斜斜地照进来,穿过细密交错的镂空处,纸上的飞鸟忽然有了振翅的影子。 何霞的剪纸作品充满了故事性,《警察老张的一天》被甘肃省警察博物馆收藏。她用锯齿纹这种基础的语言来表达感受和情绪。锯齿纹每个人剪得都不一样,所以它既简单又非常个人化。不管是在晚上还是周末的空闲时间里,何霞都会拿起剪刀创作剪纸作品。对她来说这就是与自己对话的媒介。 几年前回老家时,何霞发现村里能剪的人越来越少了。她太热爱这门艺术了,觉得不能让它这么快消失。于是她一有空就往农村跑,寻访还健在的剪纸老人。八九十岁高龄的老人们眼睛可能有些昏花,但一拿起剪刀就专注得像在举行仪式。她们传承的不仅仅是艺术技巧,而是民俗信仰和对生命、生活的理解与寄托。 何霞决定要留住这种扎根于土地的精神世界和民间艺术中蓬勃的生命力与开放性。“我发现村里能剪的人越来越少了”,何霞觉得这门艺术正在迅速凋零,“我太热爱这门艺术了”,所以她开始不断去寻访还健在的剪纸老人。“这些老人教育了我”,她说,“她们传承的不是‘艺术’”,而是民俗信仰和她们对天地、对生命、对生活的理解与寄托。“于是”,她就开始四处寻访那些还能保持传统技艺的老人,“我发现”,那些还活着的老人虽然眼睛有些昏花,手也会抖,“但一拿起剪刀”,“她们就专注得像在举行仪式”,“这是她们的精神寄托”。 现在的何霞经常在上海嘉定或者平凉从事创作,“因为”上海是个大都市,“所以”她可以通过这个平台把陇东的剪纸艺术带给更多人欣赏。“同时”,平凉也是她的故乡,“所以”她希望能够把这里的传统文化传承下去。“我想”,通过自己的努力让更多人了解陇东剪纸,“并且”希望能有更多的年轻人喜欢并参与到这项艺术中来。“这样”,就可以避免这种传统文化消失得太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