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开龚学明老师这本墨绿色封面的新诗集《血地》,土地的厚重感和生命力扑面而来。“血”在这儿不仅是杀戮的标志,更是置之死地而后生的觉醒,象征着孕育和新生。这书名就像一面镜子,照出了诗人和家族的幸福与苦难,也让我想起了海子和他的《土地》。在我印象里,海子写过这样一首诗,他说现代人失去了土地,漂泊的灵魂只能用欲望来代替生命的本真。他看到四季循环其实是内心的冲突与和解,是火在土里循环往复的节奏。 海子后来不满足于写抒情诗了,他要去写那种宏大的史诗性作品。他认为抒情诗是被动的,而史诗才是主动的创造。但丁、歌德还有莎士比亚在这方面是他的榜样。在龚学明的《血地》里,我也感受到了这种从抒情向史诗精神的开拓。他巧妙地把村庄比作子宫,把故乡当作生命的依托来写。 龚老师当时在溧水开发区小学做讲座的时候,我还是个写古体诗词的新手。一直到2019年我才重新拾起新诗来读。这时候我看了叶延滨评价龚老师的话:“诗人以善良真诚的态度面对世界和亲人,坚守了诗歌的本源。”这部《血地》确实和之前的亲情诗不一样了。 龚老师的写作风格变得成熟而松弛,就像路遥的作品离不开黄土地一样。《血地》的书写注重自然流露,给读者留出了很多想象的空间。这次转向叙述性写作的尝试非常成功。 哥德把个人自传上升到文明类型来写;但丁把经院体系、民间传说还有个人忧患都融入了诗歌里。海子说他们有伟大的创造性人格和一次性诗歌行动。 这次《血地》给人的感觉是:诗人把村庄写成巨大的子宫,用红色血液作底色;从熟悉的抒情智性写作转向了叙述性写作;有更平静的口吻、丰富的细节和舒缓的节奏;这是对故土的眷恋和对新生的期盼。 史烨说龚老师是给文学圈带来希望的人;史烨老师一直关注着龚老师的创作;叶延滨老师也对龚老师的作品给予了高度评价。《血地》这本诗集的内容提要里说它是写作上的一次探索;这次探索让诗歌变得更加理性和深沉。 作为一个喜欢古体诗词的人;我觉得《血地》很有吸引力;这部诗集里的深度语言底蕴很雄厚;那种史诗般的理性精神让人震撼;也让我想起了陶渊明归隐山水时的那种文人趣味;但龚老师没有走这条路;他选择了直抵生命之源的创作方式。 这一切都让人不禁感叹:原来故土真的是诗人的创作源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