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部戏在岁末年初的北京剧场里引起了注意，把舞台变成了实验室，专门拷问人性。这部戏叫《行路人》，是北京人艺的林丛导演搞的，她父亲林兆华也是玩实验戏剧的老前辈。剧情有点怪，用一连串循环发生的车祸串联起议员、医生、夫妻、恋人等十多组人。表面上看着荒诞，其实在说现实社会里人怎么道德沦丧、逃避责任、良心缺失。舞台中间立着个高高的黑色充气滑梯，这玩意儿既像危机四伏的马路，又像是人生轨迹不可控的隐喻。 这戏能火主要靠三个创新点。剧本改编把外国哲学内核保留下来了，又强化了现在的社会问题；舞台设计不用那种老套的剧场空间限制了，用充气滑梯表达多重意思；表演上也不走写实路子，八位演员快换角色、动作夸张，嬉笑怒骂里把人性给切开看了。 演出是通过一个“魔鬼跟上帝打赌”的寓言来展开的。剧里人物碰到倒在路上的“天使”，要么推卸责任骂大街，要么直接动手打人。这种处理让观众觉得挺讽刺的，也不会觉得被说教。笑声里让人反思：当欲望和恐惧把你裹得严严实实的时候，你还能同情弱者吗？演出时好多观众看完不走，聚在一块讨论呢。 这事儿给以后的戏提了个醒：小剧场得把自己当“思想实验场”，形式要创新才能说更多事；改经典得跟原著精神对上号，也得跟现在的事连上；表演得打破那堵“第四堵墙”，让大家一起讨论。 这种寓言式的写法挺好的。技术理性现在太强势了，戏回归人性本质去问问题，显得很有价值。它既有哲学底子又不至于太晦涩。以后创作可以照着“轻寓言、重叩问”的路子走。 那个黑色滑梯静静地站在那儿的时候，每一个滑下来的身影都像是在照镜子。这戏的价值不光是语言突破了，它还把舞台变成了道德显微镜。哪怕是日常里被人忽视的选择，也能在这儿重新被人看见。 人生本来就不是单行道嘛。每次停下来想一想，都有可能改变你滑行的方向。现在娱乐化太猛了，这种有思辨劲儿的戏正好给咱们中国戏剧开辟了一条更有精神厚度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