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朝节的老底子

讲到那个被好多人忘了的“百花生日”,也就是花朝节的老底子。明朝的汤显祖,用几句顺口溜把这事儿写得特逗,说风雨过后花瓣像眼泪,早上蝴蝶乱飞,晚上大家喝得醉醺醺的,就约好第二天再聚,把整个春天都过成了谈恋爱的日子。这首诗虽然不长,却把唐宋那种最浪漫的气氛给留住了。 这个节放在农历二月十二前后,以前和元宵节、中秋节一块儿并列,算古代三大“情人节”里头的一个。那时候不管是王侯将相,还是普普通通的老百姓,都爱凑这个热闹。东京汴梁、临安杭州的集市灯火通明,年轻人借着赏花的名义互相偷看。 至于它到底怎么来的?史书上有三种说法,现在也分不清真假。一种是清朝书里写的,说二月二十号是百花生日;还有一种说是东晋周处讲的,说春天中间花开得热闹;不过大家都觉得这节头更像是祭农、祭日和祭拜花神混在一块儿的结果。 唐朝之前这节就是读书人自己玩的;到了宋朝以后,才慢慢流到老百姓家里。女孩子们会提前用彩纸剪个花样子贴在树枝上,一边走一边闻香味;贵州彝族还有在百里杜鹃林里举行仪式请神跳神的风俗;武则天看了宫女采的花瓣有了灵感,让人把花瓣跟米捣在一起做成点心,“百花糕”就是这么来的;皇帝把糕赐给老百姓吃,大家就把“生日”过得像过节一样热闹。 到了明清那会儿,程朱理学管得严,“男女授受不亲”搞得大家没什么浪漫感觉了;再加上清明寒食合并、上巳节那种曲水流觞的玩法没人玩了,花朝节也就慢慢被人忘了。民国的时候推行新历法,“二月二”龙抬头变得更重要,“百花生日”也就彻底消失在大家视野里了。 好在最近有个好消息:杭州西溪湿地把湿地的樱花、郁金香弄进了花朝节活动里,还有人穿汉服巡游、玩诗词游戏;武汉新洲旧街把老宅改成了“花神庙”,油菜花海和古戏台摆一块儿;很多城市都把老节日弄进研学活动和夜市里头去了,“赏红”变成了手工课,“祭花神”变成了演戏。 总的来说呢,花朝节就像一位被岁月轻轻抚摸过的老诗人。它提醒咱们:过节可不是日历上的数字,而是咱们和春天握手的方式。下次到了仲春二旬(农历二月十二前后)的时候,不妨去郊外逛逛——看看彩纸剪的花贴满了枝头,听听鼓声里的百花开满山谷;到时候你就明白了:所谓传统,不过是一朵花和另一朵花碰到了一起;所谓浪漫,不过是咱们今天的人和以前的古人一起约好的一个春天约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