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天的时光拉长了不少,它不靠艳丽的外表,靠铺天盖地的金黄向人展示:平凡照样能让人眼睛一亮。

春风一来,金灿灿的菜花就蹦出来了。人们忙着用金黄替换掉花瓣飘落后的空荡,谁能想到这不起眼的油菜,把春天的时光拉长了不少。它不靠艳丽的外表,靠铺天盖地的金黄向人展示:平凡照样能让人眼睛一亮。哪怕是乾隆皇帝这种人,也被这颗“草根明星”教了做人。他写诗说油菜花一身兼蜜、油、肥三重用处,却任劳任怨。帝王看重它能帮百姓活下去,老百姓看到的是平凡里藏着的高贵劲儿。它告诉大家:伟大就在田里,等风吹来的时候就出来了。 八百年前的杨万里在新市镇住过店。一个孩子喊了声“有蝴蝶”,杨万里赶紧写下了千古名句:“篱落疏疏小径深”。他的画里装着黄蝶乱舞、孩子追着跑、金黄一片的世界。春天不是一个冷冰冰的词儿,它是孩子找不到蝴蝶时的小失落、是老人看画时的微笑。 范成大在《四时田园杂兴》里把菜花的事儿写进诗里。他说梅子熟了杏子也肥了,麦子像雪一样白,可是菜花却稀稀拉拉的。他用一个“稀”字说明这东西很珍贵:再热闹的花丛里也少不了这一抹朴素的黄色。它像极了社会上最底层的工人——不抢镜头、不叫唤,但把整个春天托得高高的。 刘禹锡又一次去了玄都观。他看着眼前的景象感慨万千:满地都是青苔,只有菜花还是老样子。他借着菜花感慨物是人非的变化。那时候人们觉得见一面不容易,所以“错过”也就不再是遗憾了——就好比春天每年都会回来等着那个再来的刘郎。 王文治笔下的江南特别美:“夜来春雨润垂杨”,“日暮平原风过处”。他把香味写进了风景里:油菜不跟桃李争颜色,却用独特的气味霸占了整个平原。用不了两三天,黄色就会铺满大地;吹一夜风,一朵朵小花又变成满天的星星。春天不是一个人在唱歌,而是整个平原在合唱。 等桃花谢了之后,荠菜就出来了。它从田埂边、溪水里长出来的嫩绿让人看了心里舒服。城里人都在担心风雨会伤了桃花枝子的时候,荠菜在溪边开得正欢——“城中桃李愁风雨”,就是为了说明它的低调和美味。 就连苏东坡也蹲在麦田里找过野菜吃。村里的姑娘挎着篮子、小孩儿拿着铲子一起干活儿的场景特别接地气。春天刚过春分那会儿的荠菜最嫩最香——老的小的都爱吃这一口。 关于荠菜的数据也很厉害:每一百克能吃的部分含钙量高达294毫克、钾280毫克、维生素C 55毫克——钙含量比牛奶还高不少呢!加上那些膳食纤维和氨基酸,它既是个好吃的零食又是补钙的好手。老人吃了血管通通畅畅,小孩吃了个子蹭蹭往上长;身体不好的人吃点荠菜就像给身体加了一道保险。 关于荠菜的药用价值也有很多门道:叶子能治肝病助消化;根可以明目止拉肚子;花能驱虫赶蚊子;全草晒干了能止血、降血压、利尿……一株荠菜简直就是个小型的药铺。湖北人在三月初三煮鸡蛋、江苏人在清明做荠菜糕——既应景又养生。现代医学也证明它对高血压、心脏病、肾炎这些病都有好处;对尿道结石、胃溃疡之类的病也很友好。 去郊区挖野菜吧!大棚里种的再新鲜也比不上带着露水的田间味道。挑个周末带上孩子去郊外走走——让脚丫子沾上泥巴、手指头沾上露水、舌尖沾上鲜味。挖回一袋野菜回来洗洗焯一焯切碎了包饺子吃或者就清炒一盘“阳春三月”,这才是春天最鲜美的打开方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