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进入高质量发展阶段,产业升级与结构调整加速推进,一方面传统产业面临改造提升压力,另一方面新质产业加快培育壮大,二者之间在技术、人才、资本与市场组织方式上亟需形成更高效率的协同。
与此同时,企业在不同发展阶段对融资工具、风险管理、并购整合与跨境服务的需求更趋多样化,金融供给与实体经济结构变化之间仍存在适配度需要进一步提升的空间。
外部环境方面,国际贸易格局与海外投资态势变化叠加,企业“走出去”在合规、汇率、结算、供应链金融等领域对综合性金融支持提出更高要求。
原因:从产业端看,我国产业体系规模大、门类全,传统产业占比仍高,部分领域存在链条偏长、附加值偏低、关键环节受制于人的问题,转型升级需要稳定的资金投入与持续的技术迭代;新质产业则具有研发周期长、不确定性高、轻资产特征明显等特点,依赖更长期、更包容的资本支持和更专业的风险定价机制。
从金融端看,过去相当长一段时间,金融服务更偏向标准化、抵押化和短期化,在面对科技创新、专精特新企业成长、产业并购整合和跨境经营等新需求时,需要在产品结构、服务链条和制度供给上加快优化。
再从宏观层面看,高质量发展强调供给侧升级与需求侧扩容并重,金融不仅要提升资源配置效率,也要在促进消费、扩大有效投资、畅通循环方面发挥更积极作用。
影响:金融与实体经济适配度提升,将直接影响产业现代化的进程和经济运行的韧性。
其一,推动传统产业与新质产业融合,有利于以数字化、绿色化、智能化改造提升传统产业竞争力,也有利于新兴产业通过场景落地、规模应用实现更快成长,进而带动产业链整体跃升。
其二,更加覆盖广、贯穿全周期的金融服务,有助于降低企业融资成本与不确定性,改善现金流管理,提升抗风险能力,促进企业在研发投入、设备更新、市场开拓等方面形成稳定预期。
其三,金融在供需两侧同时发力,有助于优化供给结构、提升有效供给质量,同时更好地服务扩大内需,稳定增长和就业。
其四,在更高水平开放背景下,促进国内循环与国际循环互动,将为企业“出海”提供更强支撑,帮助企业在全球资源配置中提升效率、降低跨境经营风险。
对策:围绕服务实体经济与金融体系变革,与会观点强调可从四个方向协同推进。
第一,在产业体系层面,着力促进传统产业与新质产业融合发展。
通过金融工具引导更多资源投向技术改造、绿色转型、工业互联网和关键核心技术突破,推动传统产业“存量升级”;同时完善对新质产业的投融资支持,发挥股权投资、产业基金、科创金融等在早中期阶段的作用,形成“技术—产业—金融”良性循环。
第二,在企业发展层面,提升金融服务与企业需求的适配度。
针对不同所有制、不同规模、不同生命周期企业,提供差异化金融供给,实现对企业主体广覆盖、经营全过程支持和发展长周期陪伴;在此基础上强化综合金融服务能力,把融资、结算、现金管理、供应链金融、风险对冲与并购顾问等服务更好嵌入企业经营。
第三,在经济循环层面,更加注重从优化供给与扩大需求两侧共同发力。
金融支持供给侧要聚焦提高资源配置效率、促进创新投入和提升产业链稳定性;服务需求侧则应在促消费、稳预期、扩投资等方面提供更有效的金融支撑,推动形成供需更高水平动态平衡。
第四,在对外开放层面,推动国内国际双循环互动。
针对国际贸易结构变化与海外投资新态势,完善跨境金融服务体系,提升对汇率、利率、合规与政治风险的管理能力,为企业“走出去”提供更系统的金融解决方案与风险保障。
前景:随着现代化产业体系建设持续推进,金融体系变革的方向将更加清晰:一是更加注重长期资本与耐心资本培育,为科技创新与产业升级提供更稳定的资金来源;二是强化金融对实体经济的“精准滴灌”,以更精细的风险定价与更专业的服务能力支持企业成长;三是加快构建与新发展格局相匹配的金融服务体系,在扩大内需、畅通循环、稳定预期方面发挥更大作用;四是在更高水平开放中提升跨境金融服务能力,助力企业稳健参与国际竞争合作。
可以预期,金融与产业协同深化,将为高质量发展注入更强动能,也将推动经济运行在转型中保持韧性与活力。
这场聚焦金融与实体协同发展的思想碰撞,既揭示了当前经济转型的深层梗阻,更指明了制度创新的突破方向。
当金融改革从单点突破转向系统集成,其撬动的不只是产业升级的技术革命,更是发展范式的根本变革。
在构建新发展格局的历史进程中,金融体系能否完成从“服务者”到“引领者”的角色蜕变,将直接影响中国经济的未来竞争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