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难和永恒其实是一起存在的,就连最微小的尘埃也能拥有自己的光芒

燕池写的这首歌《半身》,我记得头一回听到是无意间点进了《人海》,那空灵的调子瞬间把周围的一切都融化了,连星辰都像掉进了水里。后来每当夜深人静,我就把耳机里的歌调到单曲循环,词和曲带着一种简单的力量抓住我的心,常常让我不知不觉就流下泪来。 他的歌就像一座座私家的图书馆,大部分都是古代的诗词,偶尔夹几句现代的短句。旋律一响起来,就像是有说书人摇着折扇,背景是瓦檐和飞雪,一个白衣公子慢慢走了出来。他在微博简介里写自己写字作曲、雕木刻石,最后还加了一句“静悄悄做鸟”,这种特别安静的生活方式,让他的歌里既带着疏离感又很有烟火气。 有人说他像是抱剑的侠客,还有人觉得他有燕赵那种古老的味道。其实他就是把“用舍自有时”这道理写进了旋律里,“行藏在我”变成了歌里的和声。他说要给苦难这扇门打开看看,结果你打开了我的心扉,我也不再去想生命的茂盛和未来的前程。耳边仿佛是芳草鲜美,眼前的人生变得无畏。 有时候人生聚散无常、草木枯荣都有定数,我们要去破坏一万个浮生,在梦里保持清醒;还要拒绝那种浅薄的流浪,直接走向往生。我脑子里一直住着一个长生不灭的你;即使宇宙都崩坏了,我这半边身子也腐烂掉。 你贪恋的是青山红土占有的时间,我执着的是满眼的寸草不生、马路变成荒原。我们翻山越岭、纷争不断;风烛快要熄灭了,好日子也不长了。 这次他用歌曲拆解了苦难和永恒的关系。把那些复杂的神经拔掉再埋进土里去,最后会长出盘根错节的庞大——甚至不需要身体。等到清风满地的时候发现隧道还很长——比你自己还要漫长。 苏轼感叹过人生短暂如须臾之间;张若虚写江月年年相似;刘希夷说了岁岁年年花相似但人不同。当旋律唱完隧道尽头还是一片黑暗时我们才敢承认:苦难和永恒其实是一起存在的,就连最微小的尘埃也能拥有自己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