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记得是2016年，上海和东京那边有人提到中国美术学院，毛正聪老师好像就是教那边的学生吧？我还记得那个时候北京也很热闹，有个叫浙江省的地方出了件大事情。杭州有个画家叫陈小波，他小时候是在浙江省龙泉宝溪乡的陈万昌瓷厂长大的。后来他去了杭州上学，毕业于中国美术学院的艺术硕士班，还给毛正聪老师当徒弟。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一直坚持用“古制新颜、古法新生”这个理念来创作。我见过他的作品在上海、东京、慕尼黑、伦敦、巴塞罗那这些城市展览过，还拿过好几次金奖呢。就在2016年的时候，他给G20杭州峰会做了国礼，是个《吉祥如意尊》，把东方待客之道带到了全世界。 这次我看他的新作品“吉祥三宝”，就是那个闻香见月系列里的三枚小兔子。这三个小兔子看起来特别温顺可爱，就像刚从宋人的画里跑出来似的。我在想，可能是因为这些小兔子的设计灵感来自那个月宫传说吧？好像有一句老话说什么“玉兔一现天下安”，这种浪漫的想象都藏在月亮里呢。后来人们觉得家里要是养三只兔子就会发财，“家有三兔，不得不富”这个说法就传开了。这次他单独把这三只小兔子挑出来放在一个盒子里展示，还给盒子起了个名字叫“吉祥三宝”，感觉祝福不再是礼盒的配角了。 陈小波做这些瓷器用的是龙泉青瓷的传统烧制方法。每只小兔子都是手工粘接和精修的。他特别喜欢那种“显筋露白”的技艺——把釉水烧到1300多度的时候流动起来，在胎骨表面留下像筋脉一样的白色结晶。然后再用厚薄不一样的釉层暗示五官和腿形。这样一来，兔子腿部的肌肉张力就被巧妙保留下来了。 我还记得他为了画出这三只小兔子的样子，在自然保护区蹲了好久观察兔子的动作——耳朵怎么竖起来、身体怎么低垂下来的。还翻了很多古籍寻找宋人画里的动态线索。最后他用几道深浅不一的线条就画出了三只很灵动的兔子。 这种瓷器真的很好玩，每个人看到的感觉都不一样——有的人觉得像是童年记忆里的玉兔；有的人读出了“福禄寿”的谐音；还有人把三只兔子排成一个微缩月宫……反正你怎么想都可以。就像莎士比亚说的“一千个人眼中有一千个哈姆雷特”，这三只小兔子也能让人联想到很多不同的东西呢。 皓月当空的时候把这种瓷器捧在手里摩挲一下感觉特别好——那种青釉薄得像蝉翼一样，你能听到龙泉溪水和千年窑火一起合奏的声音。原来古典和现代之间的距离真的很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