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心殿廊下，小太监捻碎干树叶般的声音响起：“今晚蒙古女人真要被抬进去了。”另一个声音闷闷地应道：“皇爷的牌子都翻了，哪还能有假。”前头的太监喊着名字，一个个秀女进去又出来，有的喜，有的悲。只有苏茉儿站得很稳，像一头草原上的小鹿。她穿着旗装，花盆底踩在青石板上摇摇欲坠。轮到完颜·云珠时，她像一只开屏的孔雀，满头珠翠叮当作响。她是满洲贵族出身，家世显赫，容貌也是一等一的。玄烨坐在高高的龙椅上，眼皮都懒得抬一下。他见过的美人太多了，像流水一样淌过去。“才艺。”他淡淡地吐出两个字。云珠弹了一曲《平沙落雁》，琴声流畅。玄烨听着就像在听一只画眉鸟叫。李德全递上一盏热茶给玄烨，“下一个是苏茉儿。”人群里起了骚动。这个名字太普通了，出身也是蒙古科尔沁部的旁支。苏茉儿走出来时平静得像草原上的一头小鹿。“你有什么才艺？”玄烨打量着她。“奴婢没有才艺。奴婢只会讲故事。”苏茉儿说。“哦？讲来听听。”玄烨来了兴趣。苏茉儿讲起了草原上迷路时看风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