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6岁的张晋藩教授,他又站在了讲台上。这事儿发生在中国政法大学,今年2025年,具体是在3月,他给2025级的博士生和新聘导师们上课了。这把年纪的学者和年轻的90后学生们坐在一起,简直就是一场传承与对话。12号那天上午9点左右,教室门被轻轻推开,张晋藩先生走了进来。所有人都站起来给他鼓掌,张老坐定后,屏幕亮起了《中国法律史学的百年回顾与未来展望》的标题。 其实张老去年九月就来过这儿做新生入学教育了,时隔大半年又来开讲。他讲课一开始就说起自己年轻时候的困惑:“为什么我们国家历史悠久、法律传统深厚,可搞研究的时候却要去找外国学者帮忙?”这话一问出口,在场的人思绪都回到了过去。晚清那会儿列强用炮舰轰开了国门,中国法律史研究才算是被迫开始。民国时期虽然有人整理资料,但没把体系建立起来;新中国刚成立时请外国老师来教书,结果照搬外国教材也不结合实际。 很多珍贵古籍都锁在资料室里没人管,那些被遗忘、被割裂的传统也都散落在故纸堆里。反观日本那边倒好,人家出了好多本关于中国法律史的书。“把中国法律史学的根脉找回来,让研究中心扎根在中国这片土地上,这是我这辈子最大的追求。”张老说话声音温和,可每句话都像敲在鼓面上一样响。 现在他的视力不行了,讲课的时候老是拿放大镜看稿子。台下的听众都听得很专注,生怕漏了一个字。回想起上世纪60年代初他和同事一起写教材,改革开放后他又提议写《中国法制通史》,最后这书在1999年出版了十卷本。 他的书还被翻译成多国语言传到了国外,展示了咱们中华传统法律文明的独特魅力。以前有西方学者说不发达国家都是“诸法合体、民刑不分”,把这种说法安到中国头上也不对。在一次学术会上张老直接反驳说:“我们早在青铜器时代就有发达的法律了。《曶鼎铭》里就有处理不当得利的民事案子。” 他用确凿的史料和坚定的立场打破了偏见,“从秦统一到现在,咱们国家总体上是统一多民族融合的国家。盛世修典是老传统了,深挖文化精髓能指导现在的发展。”不知不觉课就讲了一个多小时。 这时候张老有点喘不过气来,扶住讲台说:“抱歉今天先讲到这儿吧。剩下的部分我让学生来讲。”话音刚落全场又鼓掌起来。有人赶紧上去扶着他离开教室。当时课件还停留在“百年回顾”的末尾。 为了准备这堂课张老可没少下功夫。上课前他特意问博士生吕晓鼎:“你们用AI研究会遇到什么问题?”吕晓鼎回答说:“AI能帮搜集史料,可也可能造一些假史料出来。” 这时候现场的新华社记者吴文诩和宋依黛刚好拍下了照片:2025年3月那天张老还在用放大镜备课呢。这位96岁的老人对新技术总是充满好奇。听完学生讲AI多厉害后他说自己很欢迎这东西。 不过他也提醒大家注意三点:一要辨别史料真假;二要避免光依赖它而变得浅薄;三要保持学术上的敬畏之心。在学生帮忙下他把课顺利讲完了。 有学生感慨道:“听完张先生现场讲课真的很震撼。”在场的老师董京波也说:“张先生近百岁高龄还坚持授课,这就是‘课比天大’的精神体现。” 大家陆续起身合起电脑准备离开时,投影屏幕上还留着张老手写的批注。字迹虽然颤抖但很清晰,一笔一画都写得工工整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