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的脆弱特质,正把它推到了艺术创作的前沿,三位日本艺术家赋予了它新的生命。多摩美术大学毕业生柳原麻衣,十年间在鸟取县与玻璃共舞,把自然景象用玻璃重现。玻璃内部封入了昆虫翅膀的纹理和海藻的曲线。她每天观察自然,把瞬间截成片段,再投入高温炉火,让玻璃保留了自然的瞬间。玻璃中的虫子停在叶脉上,水母悬在深海中。柳原麻衣2017年在东京展示的个展“深海流星群”,用透明的玻璃把浮游水母与星屑结合在一起,让观众仿佛听见水母伞盖划破水面的声音。冰冷的玻璃在タナカユミ手中变成了温暖的童话。富山玻璃造型研究所毕业的タナカユミ创建了个人品牌Mellow Glass,用脱蜡铸造法把一座座小房子吹进透明世界。タナカユミ把房子组合成玻璃聚落,每扇窗里晃动的气泡就像被冻住的汽水。她还给屋顶装上楼梯与平台,让观众感觉能敲门进去取暖。当灯光点亮这些玻璃房时,气泡在光里游移,像一场不会落幕的烟火。出生在冈山的安达知江用海浪与山峦的褶皱揉进玻璃纤维中。安达知江让玻璃回归“水”的母题,她使用脱蜡铸造法制作作品时每一次模型只能用一次。凹凸不平的表面保留粗犷质感,像把海岸线封存在透明里。安达知江相信当一件玻璃作品回归日常时才真正完成使命。她的作品从橱窗走向餐桌,从展览柜走向手腕与指尖。不是玻璃改变了世界而是世界看见了自己。柳原麻衣和タナカユミ通过自然和城市景象赋予玻璃新生命;而安达知江则用家乡备前烧陶器的灵感来点燃人们内心深处对于脆弱与坚韧之间和谐共处的向往。我们早已习惯透明的玻璃直到艺术家们把凹凸、色彩、气泡和光影塞进这片澄澈之后才意识到它真正的含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