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调工程师陈坚,在上海博物馆干了近三十年,还是忍不住想“捣鼓”点新花样。他说自己爱琢磨指哨这门老手艺,用了几十年工夫,硬是把曾经“难听”的野哨,给吹出了千年古音的回响。弄堂里学蟋蟀叫的那股劲头,让他在1996年进了上海博物馆之后也没停过。作为文体委员,他在舞台上一亮相,同事们都觉得他是个最特别的“馆藏”。 说到这事儿还得追溯到01年那会儿,也就是1990年前后。当时的陈坚还是个两三年级的小学生,被小伙伴围在中间看不清情况。他索性就学起了蟋蟀叫,没想到学得特别像,把大孩子都给骗了。这段往事在后来就像是个预言,给大家指了一条路。后来他去了东方卫视参加2025年10月的“时代达人秀”,一上台就把指哨吹得震天响,让现场所有人都服气了。 他的指哨功夫全靠自己瞎琢磨出来的。他从电影里听到诸葛亮和柳宗元用过这种技法,发现其实就是用手指夹住吹出声来。后来他又迷上了唱歌,反串好几个角色时总忍不住跟着节奏吹出调子来。这时候的他还分不清指哨和口哨有什么不同,只是觉得手指和喉咙之间好像有一条天然的通道。 慢慢地他就明白了其中的门道:口哨是靠嘴唇出气的声音比较轻柔;指哨因为嘴唇被手指代替了,需要更大的气流才能出声,所以听起来格外嘹亮高亢。他左右两只手都能吹,从1990年坚持到现在已经吹了三十六年了。 1996年进了博物馆以后,虽然工作严谨安静,但他骨子里的热闹劲儿一点没消。周末和晚上他都跟同好者聚在一起唱歌玩乐器,乐此不疲。他开玩笑说自己是“物以稀为贵,人以怪出彩”,这种“怪”让他成了单位里最显眼的人。 这份热爱让他不停地探索。他把指哨和唱歌、跳舞、器乐甚至旗袍文化都融合到了一起,还能模仿各种动物叫声。比如在唱《希望的田野上》的时候他会藏进蛙鸣;唱《歌声与微笑》的时候他会添上口技号声。 为了练这种自由发挥的感觉,他的生活就是一场采风之旅。画眉鸟、西藏的鹰叫声、农家乐的动物声音他都爱听个不停。有段时间他住在养鸡场旁边练鸡叫练上瘾了,连真公鸡都要跟他“对答”几句。 2010年他加入了中国口哨协会开始组织活动;2011年去日本交流还拿了奖;2025年10月他又在东方卫视拿了“时代达人”的奖杯。现在六十多岁的他走在街上特别显眼,穿得五颜六色像个鲜艳的大蝴蝶一样。 这门技艺最早是用来和动物说话的最质朴的声线。如今被陈坚带上舞台之后变得更加灵活多变了。他说吹指哨首先得喜欢音乐;其次得会吹口哨;最后还得把意念传到手指上。说到底就是从心里到手上再到声音的传递过程。 徐翌晟写的这篇文章里记录了他从弄堂男孩变成中国指哨传承人的全过程。不管是在中国还是在日本、韩国甚至更远的地方都有人因为他而认识了这门技艺。他的心愿就是希望这份遗产能一直传下去让更多人听见中国古老艺术的另一种可能。毕竟千年之前它曾“玄妙以通神灵”,千年之后它依然可以在我们身边发出清亮的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