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你只要静下心来瞧瞧甲骨的一撇一捺,说不定能在那些线条里头找到你的“愁”和“喜”。虽说随着时代变,汉字的样子可能换了,但藏在字里的喜怒哀乐,从古到今总是心跳一样的节奏。 春节过完吃汤圆,开学这日子眼看就到了,大学生们的心啊,就像一团被胡乱揉在一块儿的毛线——互相缠绕着,谁也分不开。咱不如就用甲骨的笔墨,把开学前心里那些杂七杂八的念头都给画出来。 第一个字先聊“愁”。这愁字就像块大石头压在胸口,“东风吹了,开学的脚步近了。”高数、线代、工图这一堆科目你挤我我挤你的,试卷在那儿对着你笑呢,我却急得想原地消失。外面吹着冷风还下着雨,到了黄昏的时候,点点滴滴的雨滴打下来,车票又买不到了——这滋味真是没法说!古人写起这股子愁绪来也挺透的:“夕阳西下断肠人在天涯”,“白头搔更短浑欲不胜簪”,“坐观垂钓者徒有羡鱼情”。不管是漂泊在外的人还是心里憋着委屈的人,他们笔下总有这份沉甸甸的味道。可你要是翻遍甲骨去寻这“愁”字,压根儿找不到。它最早是篆文出来的:上边是秋天草木凋零的“秋”,下边是一颗伤心的心。看着就像有两个上蹿下跳的小人儿在你心窝子里闹腾,把你的心脏都挤成一弯扁平的月牙儿了,难怪让人喘不过气来。 接下来是“哀”。嘴里还想说什么呢?先被悲伤给捂住了。“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开学这是要跟朋友们分别了啊!回家吃年夜饭的烟火还没走远,眨眼间就得提着箱子走人了。心里头总有点淡淡的伤感在绕啊绕的,剪不断理还乱。到了离别的那一刻,估计也就只能是“无语凝噎”了。《说文》里讲:哀就是“闵”,也就是怜悯的意思。刚开始造字的时候,“口”和“衣”是一块儿出现的:心里头有伤念所以就用衣服把嘴给掩住了,这才变成了“哀”。随着时间慢慢溜走,那个“衣”就不表意了,只剩下“口”在苦苦支撑着——哭得说不出话、悲痛到说不出话,这就是现代人对“哀”最直观的感受了。 第三个是“喜”。鼓声一响,眉头自然就会像月亮一样弯起来。刚过去那阵子的悲伤一退去,喜兴头就上来了。这初春的江南风景正好;可爱的老师和同学们就要见面了;复杂的情绪里突然蹦出一根亮色的线条——这就是欢喜啊!甲骨文里的“喜”上面那部分是“壴”,就是鼓的样子;下面那个是“口”,代表人。鼓声一响人就咧嘴笑了——办喜事肯定要有鼓乐在旁边陪着奏乐嘛;古礼是这样讲究的,开学的时候也是一样。要是现在没鼓乐响怎么办?那就直接把笑容写在脸上呗! 最后一个是“笑”。哪怕是一团再乱的毛线球,也能扭出一段舞蹈来。“愁”“哀”“喜”这三种颜色搅和在一块儿,就像一团死结毛线一样解不开。可不管未来会变成什么样,眼下最要紧的还是“现在”——咱们笑着面对温暖的天气;你若是绽放了笑容;清风自然而然就会来迎接你。甲骨里面的那个“笑”字就是一个张开双臂跳舞的小人儿:眉毛弯成了月亮的形状;嘴巴咧成了弧形;手舞足蹈地说着“呵呵”。造字的本意就是“因为受到了刺激所以手舞足蹈并且发出兴奋的声音”。到了现在咱们借用这个姿态,干脆把开学那股子紧张劲儿跳成一支舞得了。 写完这最后的一笔时你就会发现:那座桥已经搭好等着咱们走了。你仔细看看这四个字就会明白:心里头一紧的时候那是忧愁;难过到说不出话的时候是哀伤;办喜事的时候要伴着鼓乐声响;高兴的时候眉毛眼睛都会跟着笑弯了。无论时间怎么冲刷岁月的长河;表达情绪的方法居然这么固执地被保存了下来。殷墟的甲骨可能会随着岁月流逝而渐渐消逝;流走的暑热也会很快过去;但是那些盘旋在心头的喜怒哀乐;总有人会记得——也总有人会把新的故事写进下一枚文字里头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