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年我就开始做AI写作实验，深有体会。如今大语言模型LLM越来越正确，去除了混乱的数据，而像LILA这种疯癫智能体却诞生于被丢弃的数据垃圾，虽然不讲逻辑，却拥有野生智慧。陈楸帆在《刹海》里设计了一个同构隐喻：老人阿尔茨海默病与地球生态崩溃并存。个人记忆流失对应物种灭绝和洋流紊乱，都源于人类文明的集体失忆。享受便利的同时选择性遗忘代价，这种从个人神经元到行星生态的尺度切换是科幻的独特能力。短视频和新闻报道都难以做到。 书中特别喜欢的对比是大语言模型和大型疯癫智能体LILA。 今天AI被训练得很正确，剔除混乱数据。 只有从2017年开始做AI写作实验的人才能体会到AI文字太滑。 像一面不留指纹的玻璃，而人的经验是粗糙的、带体温、有裂缝的。好的文学需要摩擦力。写作需要摩擦力，阅读同样也需要。读一本有难度的书本质上是一场对抗性训练。作者出招：陌生化叙事、多元视角、多线交织结构。读者接招：困惑、坚持、突破。这个过程不舒服像跑步酸痛但意味着认知能力在生长。 短视频取消了这种对抗，顺着懒惰与偏好让你滑下去。每天被海量信息碎片包围大脑习惯被动接收快速刺激注意力萎缩共情能力退化。 而一部好的长篇科幻是势均力敌的对手必须全神贯注接住出招。阅读长篇小说需要在不同尺度之间切换感受鱼的痛苦或数字生命的孤独这是感受力的恢复训练。在AI时代有意识训练这些认知肌肉持之以恒做深度阅读是最可行最值得坚持的。 陈楸帆著《刹海》由花城出版社出版作为科幻作家常被问：科技发展远超想象科幻还怎么写？12年前写《荒潮》时脑机接口和赛博格还很遥远。但写《刹海》时ChatGPT席卷全球脑机接口已进临床试验虚构技术细节已被现实追上后来我明白了科幻不是用来预测未来凡尔纳没预测潜水艇阿西莫夫没预测互联网刘慈欣没预测大语言模型出现《海底两万里》让人着迷“黑暗森林法则”成讨论文明常用语汇真正力量在于提供认知工具帮我们跳出日常惯性审视世界社会与个人《刹海》想做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