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冬里的北京湿地水面冻结，草木枯萎，可因为有了一群特殊的客人，这里又重新有了活力。白尾海雕这种巨型猛禽翅膀展开超过两米，它们在低空缓缓飞翔，然后俯冲掠过水面，这种充满野性的画面现在成了北京很多河湖冬天常见的风景。作为猛禽中的顶级掠食者，白尾海雕对环境要求特别苛刻，需要干净的水域和充足的鱼类资源，还有不被人类打扰的地方筑巢。所以这种鸟一直被当成生态系统健康的标志，它们数量的多少能直接看出地方环境好不好。上个世纪后半段，因为水质污染、湿地变小还有人活动太多，白尾海雕在北方很难看到。不过近年来京津冀地区加强了环保合作，北京市从山水林田湖草沙整体治理出发，把永定河、潮白河这些地方修好了。水质变清了、鱼多了、岸边植物也长起来了，这就给白尾海雕提供了过冬吃东西的好地方。比如平谷区的西峪水库，从上世纪90年代第一次看到白尾海雕起，已经连续30多年能看到它们了。数量一直保持在7到9只左右，最多的时候有10多只。当地政府给它们设了观测点和保护设施，还划了安静的区域让它们不受打扰。昌平沙河水库和怀柔水库也有白尾海雕出现了，有的是一对夫妻带着孩子在活动。这些变化说明北京在搞生态文明建设上花了很大功夫。“十三五”以来北京总共修了1.2万多公顷湿地，保护率提高到了70%以上。陆生野生动物种类也增加到了600多种。2023年发布的《北京市野生动物保护管理条例》明确了保护责任，还规定了观鸟摄影的规矩。尽管现在效果不错，问题还是有的。城市变大导致自然环境被分割成一小块一小块的；气候变化可能打乱鸟儿迁徙的时间；还有大家出去玩的时候怎么跟野生动物保持距离。这些问题需要靠科学监测和大家一起努力解决。专家建议以后用卫星追踪和声音监测技术研究鸟儿迁徙的路，建立起跨地区的保护机制。 白尾海雕飞过北京的天空，画出了一幅人和自然一起生活的好图画。这说明大城市在快速发展时重新认识了生态的价值，开始践行生命共同体的理念。每一种生命回来都是对治理效果的证明；每一次拍照都是对自然规律的尊敬。保护不仅仅是保护某一个物种，更是要让每一片水域、每一块草地都能永远生长下去。这就是“空中老虎”每年冬天来这儿的重要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