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东汉的蔡伦和他改良的造纸术,让这张薄薄的纸张承载了撬动世界文明的力量。回顾几千年前,我国古人尽管很早就有了文字,却苦于没有合适的书写载体。那时的人要记录事情,只能用刀在龟甲或兽骨上刻字;后来觉得骨头太硬,又改用青铜器铸字;接着又把文字刻在竹片和木片上,并用牛皮绳串成“册”,那时候“学富五车”可能真的是指拉一车书那么重。而竹木虽然轻便些,却容易破损;帛书虽然好写些,价格却贵得离谱,让普通人根本负担不起。阅读、携带和保存这些东西就像背着石头一样累人。 古人在缫丝时偶然发现了制作纸张的奥秘:盛放蚕茧的篾席上留下了薄薄的丝絮片,能吸墨且可书写。考古学家在西汉墓中挖到了用麻做的“纸”,可惜这种纸纤维太粗、表面凹凸不平,墨水容易渗透进去,只能算是“半成品”。大约一千九百年前的东汉时期,蔡伦把前人零散的经验整合在一起:他把树皮、麻头、稻草和破布剪碎或切断,泡在水里反复捶打;然后把浆料倒在竹帘上过滤掉多余的纤维;最后把帘提起让湿纸在阳光下晒干,就这样一张轻薄平整的纸张诞生了。由于原料随处可见、工艺容易复制、成本低廉得让人惊讶,纸张终于从贵族专享的奢侈品变成了普通百姓日常使用的物品。从此书不再需要用车拉着到处跑,知识第一次变得可以随身携带。 经过洛阳这个造纸术的发源地向外传播:蔡伦改进的造纸术先传到了朝鲜半岛和日本;接着随着商队漂洋过海传到了阿拉伯世界,阿拉伯人甚至把它称作“中国的白色丝绸”;又随着商船继续西传到了欧洲大陆。到了15世纪德国谷登堡把纸和活字印刷结合起来使用时,人类第一次实现了书籍的大批量复制,文明传播进入了前所未有的“纸速时代”。假如没有蔡伦的贡献,我们今天或许仍在用竹简记载“学富五车”,用帛书书写“一页千金”。这张轻飘飘的纸张凭借自身的力量悄悄地改变了整个世界的文明进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