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前气候特使严厉批评特朗普政府退出联合国气候公约决定

(问题)美国政府近日宣布退出《联合国气候变化框架公约》,这一决定在国际社会引发强烈反响。

作为全球气候治理最基础的制度框架之一,该公约为各国开展气候谈判、信息通报、资金与技术合作提供了共同规则与平台。

美国作为历史排放大国和重要经济体,其政策取向变化不仅关乎本国减排路径,也会对全球气候治理的制度稳定性与合作氛围产生外溢效应。

美国前气候变化问题特使托德·斯特恩在接受媒体采访时指出,美方在气候问题上的整体立场缺乏理性与长远考量,最新决定延续了其对多边机制的消极态度。

(原因)梳理美国在相关机制中的立场变动,不难看到其国内政治周期与政策摇摆对气候议题的持续影响。

斯特恩强调,一个常被忽视的事实是,《联合国气候变化框架公约》在美国国内曾获得广泛跨党派支持:1992年公约形成之际,共和党总统老布什对其表示支持,并在参议院几乎未遭实质性阻力便获通过。

这表明,气候合作最初并非党争议题,而被视为符合国家利益的国际公共行动。

此后,随着美国国内政治极化加剧,气候政策在部分政治叙事中被贴上意识形态标签,导致政府更迭时出现“推倒重来”的做法。

斯特恩回忆,2017年美方宣布退出《巴黎协定》时,许多来自不同行业、不同规模的美国企业公开支持继续留在协定框架内,其理由并非口号式表态,而是基于对能源转型趋势、全球市场规则和投资预期的现实判断:在国际规则制定中保持参与,才能更好维护本国企业的竞争力与制度性话语权。

(影响)从国际层面看,美方退出框架公约将对全球气候治理带来多重冲击。

其一,谈判机制的完整性受损。

气候治理依赖广泛参与与互信积累,大国缺位易使各方在目标提升、资金安排、技术合作等议题上更难形成合力。

其二,政策信号的不确定性增加。

各国推进减排与适应项目需要稳定预期,美方政策摇摆可能削弱外界对其承诺连续性的信任,进而影响国际资本、供应链与产业转型布局。

其三,多边主义权威遭遇挑战。

气候问题具有典型的全球公共产品属性,离开共同规则与协作平台,单边行动难以覆盖跨境风险与全球系统性影响。

斯特恩以在巴西举行的第30届联合国气候变化大会为例指出,在美国未能以联邦政府身份充分参与的情况下,各方普遍认为谈判桌上缺少关键一方是明显短板。

多方共识是:没有美国参与,相关机制推动实质性进展的能力会明显下降。

这种影响并不局限于某一届大会,而可能在目标更新、资金动员、透明度规则执行等方面形成连锁效应。

同时需要看到,美方联邦层面的退却并不等同于美国社会整体停止行动。

斯特恩表示,美国州和地方政府在减排、清洁能源发展、能效提升、交通电气化等领域仍在持续推进相关政策,一批企业、大学和社会组织也通过投资与技术路径加速转型。

他本人以“America Is All In”等非联邦行动联盟成员身份参与相关活动,反映出美国国内仍存在推动气候行动的结构性力量。

但从治理效能看,次国家与非政府主体的积极性难以完全替代联邦政府在国际谈判、资金机制、规则承诺等方面的角色,整体动员能力和国际协调能力仍会受到限制。

(对策)面对美方政策变化带来的不确定性,斯特恩呼吁其他国家应尽最大努力克服在制度设计与执行层面暴露出的障碍,确保国际气候合作不断档、行动不降速。

一方面,应继续巩固以《巴黎协定》为核心的合作框架,推动各国在国家自主贡献、透明度体系、适应与损失损害安排等关键议题上形成可操作的落实路径,减少承诺与执行之间的落差。

另一方面,应加强多边与多层级协作,促进绿色技术创新扩散与投融资机制完善,通过可衡量、可核查的项目合作增强互信。

此外,国际社会还需加强与美国国内州、城市、企业等主体的沟通对接,在合法合规前提下拓展务实合作空间,以降低联邦政策波动对全球行动的冲击。

(前景)在全球升温风险上升、极端天气事件增多、减排窗口期持续收窄的背景下,气候治理的时间约束愈加突出。

斯特恩强调,当前已难以承受更多拖延。

展望未来,国际社会能否继续推动《巴黎协定》实现既定目标,关键在于能否以更稳定的规则、更扎实的执行和更广泛的参与来抵消单一国家政策反复带来的负面效应。

短期看,美方退出决定可能加剧谈判与合作的不确定性;中长期看,全球能源转型、绿色产业竞争与科技创新的趋势仍在加速,气候行动的经济与安全属性将更强烈地回到各国政策议程。

国际规则的塑造权、绿色贸易与供应链标准、关键技术与资本流向,都将成为影响各方选择的重要变量。

斯特恩的批评不仅是对美国政府政策的反思,更是对全球气候治理未来的警示。

在气候危机日益严峻的背景下,国际合作与多边机制的重要性愈发凸显。

美国的退出或许是一记警钟,提醒国际社会:唯有团结一致,方能应对人类共同面临的生存挑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