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海和西海这头，有个赤马天子为了求长生，花了一百年赶路。那天天还没亮，佛陀就在给孤独园里看到了他。赤马天子头发上冒着金光，向佛陀行了大礼，问能不能跳过这个世界的边，去到不死的地方。佛陀只回了个“不能”，园子里的鸟都不敢叫了。 赤马仙讲起自己以前做神仙的事儿。他以前跑得跟箭一样快，一秒钟能从东海飞到西海。他觉得自己神通广大，发誓要找到世界尽头，证明自己不老不死。为了这个念头，他没日没夜地跑，只吃饭、睡觉和上厕所，把其他时间全用来赶路。一百多年就这么过去了，他还是没找到边界，最后累死在半路上。他叹口气说：“原来神通比不过‘边界’两个字。” 佛陀就把这个世界是什么样跟他说了。世间不是大家看到的那么大，而是由色受想行识五种烦恼凑在一起的。这些烦恼因为有爱就缠在一起变成世间了。要想停在原地不动，得靠正见、正思惟这些正路子一步步走出来，断掉那些爱的绳子才行。当这些烦恼不再黏着的时候，“不生不老不死”的状态就在眼前了。 佛陀又讲了个更大的道理：“这个有了那个就有，这个没了那个就没”。宇宙是没有开头和结尾的，也没有边界。龙树在《中论》里说过：涅槃和世间其实没什么两样。真正的边界其实是脑子里的无明没破掉画出来的。赤马仙用神通去追外边的界边，就像鸟儿撞火一样白费力气；而佛陀指出五蕴就是世间这个理儿，才让追逐的念头停下了。 最后佛陀的话里藏着个警钟：就算神通再高妙，要是心里没个正见带路，那就是一场瞎跑的马拉松。赤马仙跑了一辈子换来的是身体累垮和心更紧了；反而是正见天天像刀一样砍断烦恼桩子。佛陀一直盯着人生看：痛苦和解脱都在这一刻；只要正见立住了，神通就不是逃跑的梯子而是救人的船。 赤马天子终于明白：世界没地理上的边；生死也没有时间尽头。真正的跨越是看清楚五蕴都是空的这个当下。当“我”不往外头乐土跑的时候，“我”就在无生法忍的边上了——原来边界不在天边就在一念放下的时候；原来涅槃也不在对面就在此刻的醒悟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