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和我之间感情变淡这件事,起因其实就在追星这个话题上。那个暑假,我爸在外地打工,我妈一个人带着我和哥哥住在工地。那里简直是我童年最不想去的地方,我妈累得受不了就拿我和哥哥撒气,嘴里只有“疼了才长记性”。有一次我哭着对爸爸说要告妈妈虐待,结果他虽然笑着摸我头,感觉却像是隔着条河,那时候我才发现我们俩心里早就有了一道沟。 最近疫情让爸爸不得不待在家里,结果日子过得全是争吵。我想考研,他催我考六级;我想开火锅店,他就问我还上不上大学了。每次我开口说点啥,都会被他一句话给否定了。哥哥劝我别跟爸妈较劲,但我从小被灌输要争气的观念,觉得争气就得听他们的安排。所以我只能把委屈憋在心里,然后再用尖酸刻薄的话回嘴。 “追星”成了引爆点。那天舅妈说了表妹追星的事,爸爸立马补刀说我也一样迷。我气得黑脸,妈妈用眼神求他别吵了,可他根本不理睬。回家路上我越想越气:追星就变成了罪?谁规定人生只能有一个样子活?我给他列举了小A做公益的事,最后问他看过我朋友圈吗? 我翻出了那条凌晨三点在影院门口做公益应援的动态:“追星不是错,错的是把错误当信仰。”他之前明明点过赞却假装忘了。我提醒他媒体只报道极端新闻时他反问我学到了啥?我哑口无言——原来他眼里只有“实质性收获”才算数。那一刻我感觉自己被困在一间贴满“禁止入内”的房间里拼命敲墙却没人理。 妈妈一直没说话,上车后才轻声说:“你舅妈那么说,你应一声就行了。”我冷笑了一句:“应一声就能让暗沟变浅吗?”妈妈没再回我。我突然意识到:妈妈虽然很少说话却都看在眼里。 朋友问我面对鸿沟是跳下去还是绕开?我说绕开。朋友摇头说那样会伤感情。我讨厌这种伤心所以选择沉默——把委屈写日记里,把对话留在客厅那句话上。可到了夜里还是忍不住想:难道长大了就得把“爸爸”这个词从心里挪到敬称栏?难道亲情也要像工程验收不合格一样签收瑕疵? 现在月光斜照进来的时候我想说:沟通无效不是谁的错,只是时代、阅历和认知把我们推到了两条线上;我也想说下次吵架后我会继续把委屈咽下去,再偷偷把朋友圈的星星转发给他——哪怕他只看见“极端”,至少让他知道我在自己的世界里闪着光。至于那条暗沟就让时间慢慢冲淡吧;冲淡之前我知道我不是一个人在伤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