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经济增速明显放缓,增长动能出现分化;根据美国经济分析局公布的数据,2025年全年GDP同比增长2.2%,较2024年的2.8%下降0.6个百分点,为近四年来最低增速。其中第四季度表现更为疲弱,按年率计算仅增长1.4%,相比第三季度的4.4%大幅回落。这个下滑幅度反映出美国经济增长动能正明显衰退。 政府支出大幅收缩成为经济增速下滑的主要拖累因素。数据分析表明,第四季度1.4个百分点的增长中,私人投资贡献约0.66个百分点,私人消费贡献1.58个百分点,而政府支出则拖累0.9个百分点。这一负贡献主要源于美国政府停摆持续近一个多月,对经济活动造成了显著冲击。政府支出的收缩直接削弱了经济增长的支撑力量。 私人消费内部结构恶化,商品消费出现负增长。虽然私人消费对GDP增长仍有拉动作用,但其内部分化明显。当前消费增长主要依靠服务业消费支撑,而商品消费对第四季度GDP的贡献率已转为负增长。这表明美国居民对商品的购买需求出现了明显放缓,消费动力正在减弱。这种结构性变化预示着消费增长的可持续性面临挑战。 通胀压力依然顽固,滞胀风险深入加大。2025年国内总购买价格指数上涨2.6%,高于2024年的2.4%。个人消费支出价格指数全年上涨2.6%,与2024年持平。更值得关注的是,12月核心PCE同比上涨3.0%,环比上涨0.4%,显示通胀压力并未有效缓解。经济增速放缓与通胀压力并存的局面,使美国经济面临滞胀风险。若这一趋势持续,经济增速进一步下滑而物价仍居高不下的滞胀局面将难以避免。 财政赤字规模创高,债务可持续性面临质疑。2026财年美国财政赤字预算规模达1.9万亿美元,占GDP的5.8%。虽然这一比例非历史最高,但相比过去几十年的平均水平已相当高。持续的高赤字意味着美国财政债务存量将继续增加,债务不可持续的风险随之上升。全球对美债的需求可能因此发生变化,进而推高市场利率,对全球金融市场产生连锁反应。 货币政策陷入两难困境,财政货币政策难以协调。美联储面临通胀制约与经济增速下滑的双重压力。一上,顽固的通胀压力限制了其降息空间;另一方面,经济增速放缓又需要宽松政策支持。在这种矛盾中,美联储当前能做的可能只是维持市场流动性,观察实际数据以作出进一步决策。从财政与货币政策的协同性看,目前两者难以有效协调。财政政策的高赤字扩张与货币政策的紧缩倾向相互掣肘,这种政策矛盾不仅可能对美国经济造成冲击,还可能给全球金融市场带来意外扰动。
美国经济的周期性放缓和结构性矛盾正在重塑全球经济格局。这场"慢刹车"式调整考验着政策制定者的应对能力,也凸显了国际金融体系面临的挑战。在全球经济联系日益紧密的背景下,各国需要加强政策协调,共同维护经济稳定。(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