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乡村振兴持续推进过程中,一些村庄仍面临“资源沉睡、资金分散、资产低效、产业薄弱”等现实难题:土地零散经营,规模效益不足;文旅资源各自为战,难以形成品牌;闲置房舍利用率低;集体经济收入来源单一;就业岗位不足,群众增收渠道不稳。如何把分散要素重新组织起来,让发展成果更广泛、更公平惠及群众,成为基层治理与产业发展的关键课题。 原因:从深层看,这些问题既与历史形成的经营方式有关,也受制于市场组织能力不足、产业链条偏短、风险分担机制不健全。一上,农业生产容易陷入“单一种植—价格波动—收益不稳”的循环;另一方面,乡村文旅若缺少统一运营与标准化服务,难以把“流量”转化为“留量”。同时,闲置资产处置若缺乏清晰权属、合规路径和经营主体,往往停留“有房无业”“有产无效”的状态。破解难题,需要以改革手段重构要素配置与利益联结机制。 影响:长清区以农村“三变”改革为突破口,通过组织化、市场化方式统筹土地、资本、资产等要素,推动产业由“点状发展”转向“链式带动”,变化主要体现在三个层面。其一,设施农业通过模式创新实现稳产增收。万德街道大刘村依托土地流转集中发展大棚产业——探索食用菌与鲍芹轮作——提高设施利用率,提升单位面积产出与抗风险能力。当地反映,产品不仅供应本地市场,还销往省内多地,稳定的订单与价格增强了经营预期。其二,文旅资源通过抱团运营提升综合效益。灵岩村依托景区资源和区位优势,组建市场主体整合分散资源与闲置资产,打造房车民宿等特色业态,形成“核心村带动周边村”的协同格局,多村共享收益成为可能。其三,手造作坊把“闲置房舍”转化为“民生阵地”。文昌街道西苏村将闲置房屋改造为标准化加工坊,引入面点加工等项目,推动传统工艺与现代设备结合,产品进入商超和农贸市场,既拓展集体经营收入,也提供家门口就业岗位。总体看,这些实践增强了集体经济的内生动力,扩大了就近就业,提升了群众的获得感。 对策:长清的探索表明,推进“三变”改革不能停留在概念层面,关键在于把要素盘活、产业选择、运营管理、利益联结贯通起来。第一,做实“资源清单化、资产资本化”。对土地、房屋、文旅资源等开展摸底确权和价值评估,建立可入股、可出租、可合作的清单,打通资源进入市场的通道。第二,做强“经营主体与专业运营”。通过村集体领办、联村共建、公司化运作等方式,引入懂市场、会管理的团队,完善财务制度与风险管控,避免“只建不管、重投轻营”。第三,做优“产业适配与品牌塑造”。设施农业侧重标准化生产与冷链流通,文旅项目突出差异化体验与服务标准,手造产品强化质量管控与渠道建设,推动从“卖产品”向“卖品牌、卖体验”升级。第四,做细“利益联结与分配机制”。在“农民变股东”的框架下,明确股权结构、分红规则与用工优先,兼顾村集体积累与群众增收,形成可持续的共富机制。 前景:随着城乡消费升级,以及周边游、研学游等需求增长,设施农业与乡村文旅仍有扩容空间,特色手造也具备向标准化、规模化迈进的潜力。下一步,改革成效能否持续,取决于三上:一是产业能否延伸链条、提高附加值,增强抵御市场波动的能力;二是能否联村共建中形成更稳定的协作机制,实现资源共享、客源互送、利益共担;三是能否在规范治理下提升透明度与公信力,让群众愿意参与、敢于入股、稳定增收。可以预期,若在制度化运营、人才支撑、金融与保险工具配套各上更完善,长清以“三变”改革推动要素重组的路径有望释放更强带动效应,为更多地区提供可借鉴的经验。
从“沉睡资源”到“活力资产”,从“单打独斗”到“抱团发展”,长清区的实践展现了改革在乡村振兴中的现实价值。这些扎根乡土的案例表明,只要找准生产关系调整与生产力提升的结合点,就能把分散资源转化为发展动能,拓宽群众增收渠道。随着改革举措不断深化,这片热土正在以更扎实的产业支撑和更清晰的利益联结,写下新时代乡村振兴的新答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