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千亿县”扩容背后,县域发展进入新阶段。
近年来,县域经济在我国区域发展格局中承担着承上启下的关键角色:既是承接产业转移、吸纳就业的重要载体,也是推进新型城镇化、缩小区域差距的基础单元。
浙江此次千亿县扩容至39个,意味着更多县域从“规模增长”迈向“能级跃升”。
同时也应看到,GDP跨越千亿只是阶段性成果,如何把规模优势转化为产业层级、创新能力和公共服务质量的综合优势,成为摆在各地面前的新命题。
原因——两大支柱支撑扩容:工业底盘更稳、创新动能更强。
其一,工业经济提供了“压舱石”。
从既有的高能级县域看,慈溪、柯桥等经济强县依托制造业形成稳定的产业产出和税源;新晋千亿县中,秀洲、长兴等同样呈现工业强县特征。
以长兴为例,当地在传统产业改造与先进制造培育上同步发力,围绕新能源、汽车零部件、智能装备等方向形成特色集群,专精特新企业加速成长,制造业“硬实力”不断夯实。
其二,创新驱动成为“加速器”。
一段时期以来,浙江多个强县持续提高研发投入强度,推动科技创新与产业创新深度融合,高新技术产业在工业中的占比不断提升,一些新晋千亿县高新技术产业增加值占工业增加值比重已处于较高水平,显示出以技术升级带动效率提升的趋势。
其三,制度供给与营商环境形成“长效支撑”。
浙江支持企业发展的政策取向更加注重规则完善与环境塑造,从促进民营经济高质量发展举措到优化营商环境法规体系,再到一流创新生态建设部署,强调稳定预期、保护产权、促进公平竞争,为市场主体做大做强提供了可持续土壤。
影响——扩容提升县域能级,也提出协同与效率的新要求。
一方面,千亿县数量增加将进一步增强浙江经济韧性。
县域制造业和民营经济活跃,有助于形成更分散、更具抗风险能力的增长支点,并在吸纳就业、扩大中等收入群体、带动城乡融合方面发挥作用。
另一方面,竞争形态正在变化。
县域发展越来越依赖都市圈的辐射带动和产业分工,交通一体化、产业链协同、创新要素流动成为决定县域持续跃升的重要变量。
与此同时,县域之间在劳动生产率、产业附加值、规上工业效益等方面仍存在差距,意味着“跨过门槛”之后更需要在效率、质量与结构上实现再进阶,避免陷入低端扩张和同质化竞争。
对策——以“强链补链延链+提升创新密度+优化制度供给”推动系统性升级。
首先,抓产业体系现代化,突出强链补链延链,推动传统优势产业向智能化、绿色化、品牌化升级,同时因地制宜培育战略性新兴产业与未来产业的增长点,提升县域在产业链中的分工层级。
其次,提升创新投入的效率与转化能力,做强企业创新主体地位,鼓励龙头企业牵引产业链协同创新,促进高校院所、科研平台与企业更紧密对接,形成“研发—中试—产业化”闭环。
再次,持续打造市场化、法治化、国际化营商环境,强化公平竞争审查和知识产权保护,降低制度性交易成本,稳定民营企业预期,推动更多优质市场主体、上市公司和专精特新企业在县域集聚成长。
最后,推进都市圈内更高水平的产业协作和公共服务共享,打通要素跨域流动堵点,形成“强城带强县、强县促强圈”的良性互动。
前景——新一轮冲刺窗口期打开,高质量扩容更需“内涵式增长”。
从当前态势看,部分县(市、区)已具备冲刺千亿的现实基础,随着产业投资释放、创新成果转化加快以及区域协同深化,浙江千亿县队伍仍有望继续壮大。
但未来的关键不在于数量增长本身,而在于能否实现更高质量、更可持续的“内涵式扩容”:以更高的劳动生产率、更强的创新供给、更完善的产业生态和更优的民生服务,支撑县域在新发展格局中承担更重要的节点功能。
对浙江而言,县域经济从“块状集聚”走向“现代产业体系”,从“要素驱动”走向“创新驱动”,从“单点突破”走向“圈层协同”,将是下一阶段的重要方向。
浙江县域经济的千亿集群崛起,既是改革开放以来"强县战略"的成果结晶,更是新发展理念的生动实践。
当县域竞争进入"现代化3.0时代",如何将规模优势转化为质量胜势,将成为检验共同富裕示范区建设成色的关键标尺。
这片民营经济的热土,正以持续的制度创新和产业变革,书写着中国式现代化县域篇章的新注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