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个石窟龛的麦积山石窟，就坐落在甘肃这块土地上，倚山面水，仿佛静静伫立着7000多身佛造像。它跟云冈、龙门和敦煌一起被称为中国四大石窟。第四窟因为靠近地面，有70米高，所以这里的飞天就显得特别灵动。要想一睹最妙的佛国光影，你就得爬上去。第四窟当地人也叫“散花阁”，是北周时期开凿的。匠人们在山顶劈出了七间大殿，屋顶、鸱尾、斗拱、平棊这些都雕得很精细。可惜岁月无情，现在就剩下洞窟骨架了，飞檐和鸱尾大多都塌落了，不过墙上还留下了很多斑斓的壁画和“薄肉塑”飞天。这个“薄肉塑”是民国中央勘察团给起的名字，意思是把彩绘和浮雕结合在一起的技法。你要想看最神奇的薄肉塑，就去第七幅壁画临摹现场看看吧。罗工柳先生当年架着梯子上去看过，发现飞天的头面和肌肤都是用极薄的泥片塑出来的，只有不到0.5厘米厚。其他五幅虽然有些残缺，但也能看出当时“破壁欲出”的灵动。七幅飞天画面一共有28位飞天，每幅画面里有四身飞天对称排列着。 从东往西看这七幅画面，第一幅是伎乐飞天吹响“开场曲”，第二幅是供养飞天“散花作礼”，第三幅又是伎乐飞天的演奏，第四幅则有些残缺但能看出莲花宝珠的神秘符号，第五幅飞天侧回头吹角和箜篌锣钹相和在一起演奏着，第六幅全幅薄肉塑都脱落了但还能看见香盘和散花的动作循环往复着，第七幅则有埙声低回和琵琶明亮以及倒置铃铛配合着演奏出“天乐”尾声。 这七幅飞天都有一个共同特点：三瓣式发髻上缀着宝珠，圆脸弯眉小口，脖子和肩膀半裸着。她们穿着僧祗支外搭长裙，璎珞十字穿壁后飞扬起来。 维修的时候脚手架又重新搭在了第四窟上。研究人员这下可以近距离欣赏这些泥片和彩绘交织成的“空中舞者”了。虽然那时候的佛国世界没办法重现于现实中了，但是那声胡角、那缕香烟、那片花雨还留在墙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