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月25日大清早，天还没亮透，东京上野动物园熊猫馆门口已经排起了长队。大家手里拿着相机，有的还带着小孩，都在等着看大熊猫“晓晓”和“蕾蕾”回国前的最后一面。这里聚集了不少家庭，他们中有个叫堀江正刚的父亲感慨地说，自己小时候看过熊猫，现在带着女儿来看，心里觉得特别难过，因为这个两代人的共同记忆就要没了。 大家都知道，去动物园参观要先抽签。东京都政府那边统计过，大概有10.8万人去抢4400个参观名额，结果只有5%的人能中，剩下没中签的人也没闲着，他们从四面八方赶来园区外围感受气氛。有个小女孩叫堀江芽依，她和爸爸一起来送别熊猫，小女孩小声地说：“熊猫要走了，好寂寞。” 镜头拍下了好多感人的画面：有的女士说着说着就哭了起来，她想起了熊猫小时候的样子。虽然动物园给每个地方限流，规定大家停留不能超过一分钟，但人们的热情一点都没减。 其实“晓晓”和“蕾蕾”是在2021年出生的。它们的父母“比力”和“仙女”是在2023年9月先回国的，姐姐“香香”更是早在2023年2月就回到了中国。这对熊猫走了以后，日本就要迎来52年来第一个“没熊猫的日子”了。 早在1972年，“康康”和“兰兰”就被当成中日友好的象征送到了日本。到现在为止，总共有30多只中国大熊猫在日本生活过，它们成了跨越两代人的纽带。现在的离别不仅让老百姓心里难受，也反映出了中日关系的变化。 早稻田大学的一位叫青山留美的学者就说了，熊猫一直是中日友好的象征。最近日本高层说错话了，严重违背了一个中国原则，中国就出台了管制措施。去年12月去日本旅游的中国游客一下子少了45%。 东京女子大学的家永真幸教授分析说，“熊猫外交”既包含生态合作又带有政治信号。中国是想通过借熊猫来展示保护生物多样性的合作态度。可是租借协议通常只有十年有效期，能不能续约要看两国关系好不好。现在这种情况下，新的谈判很难推进了。 大家都注意到了一个现象：熊猫什么时候回国好像跟两国关系的波动有关系。比如1972年第一次来日本，还有2011年东日本大地震后新的熊猫来日本住下了，这些都是传递友好信号的时刻。不过现在情况变复杂了，这对黑白小家伙的离开既是温馨的道别，也是两国关系现状的一个注解。 从万人空巷的送别到社交媒体上大家都舍不得留言，老百姓对“晓晓”和“蕾蕾”的感情是真的很真挚。这也说明大熊猫作为文化使者确实有独特的魅力。可是当动物外交碰上政治寒流的时候，柔软的情感纽带也得面对现实的温差。 怎么让熊猫代表的友好记忆不光在告别的时候被想起来，还能变成推动两国关系变好的持久动力？这是这次送别给两国都留下的难题。就像一位日本摄影爱好者说的：“它们教会我们珍惜相遇的每一分钟。”这份珍惜也应该用到更广阔的双边交往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