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4年,20岁的朱泉凯从唐河县入伍,三年军旅生涯将“纪律”深深烙进他的骨子里。1997年退伍后,他本想把这股子劲儿带进县里的计生委执法大队,可这安稳的“铁饭碗”并没有填满他的心。一年后,手里攒下的几万元让他下定了决心,他辞掉了工作,买了一张去海口的车票,就这么踏上了未知的征程。 刚到海南的那阵子,朱泉凯在南菜北运的物流圈里摸爬滚打。白天他记车源、算运费,晚上常常蜷缩在货车驾驶室里熬通宵。四年下来,“第一桶金”到手了,可那时候他压根没想到,这趟远行的终点站竟然是自家的果园。 在海口三江镇接手有机肥厂的时候,朱泉凯才29岁。他花了四年时间把厂子打造成了当地的标杆企业。然而好景不长,大面积的赊销让他成了债台高筑的债主。果农还不起钱,干脆把果园股份抵给他抵债。看着账面上的大片土地和地里的树,他开始意识到技术才是最大的本钱。 跑省农科院、热科院请教专家,把专家电话贴在手机背面是常有的事。为了搞懂害虫和作物的生长规律,他甚至半夜蹲在棚里观察记笔记。短短几年工夫,他就把自己从一个只会收钱的“土老板”,硬生生变成了一个精通技术的行家。 2013年去澳门出差时,一颗产自厄瓜多尔的燕窝果让朱泉凯彻底爱上了这种水果。回国后他立刻引进种苗开始试种。没想到在儋州和昌江连续遭遇了两年的大旱大涝灾害——幼苗不扎根、线虫到处跑。 2000年那次惨痛的教训还在眼前晃荡:他和人合伙在万宁包下了1000亩地种菠萝,结果合伙人挪用资金跑路了。7000多亩果园一夜之间化为乌有。那次打击让他明白土地不是靠钱砸就能丰收的。 朱泉凯没被挫折打倒。他拿着火龙果做砧木给燕窝果嫁接:先让火龙果扎根稳住地力,再高位嫁接燕窝果。这一招果然管用。2018年第一朵花在琼中坐果的时候,“那一刻比当年入党还激动”。 如今在琼中营根镇加钗农场的700多亩地里种满了燕窝果;黎明村1000多亩荒坡上也种满了黄金山竹、红毛丹和澳洲坚果。 傍晚收工时坐在田埂上抽烟的朱泉凯说自己离不开土地。“一离开就想念清晨的露水、果实的清香还有泥土粘在手上的踏实。”迷彩服虽然已经穿旧了,但年年都有新的果实挂在枝头。 下一颗甜度25度的果实就在海南岛的晨雾里悄悄鼓胀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