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2011年陆家嘴街道搞了个小试牛刀,“社区自治金”机制现在差不多把上海多数街镇都给盘活了。这招挺高明的,就是政府先给点启动资金当杠杆,让大伙儿坐下来商量商量、整合资源来管社区的事。不过,在这推行的十几年里,还是有不少地方跑偏了:要么把钱拿去修花坛、装座椅这种简单的硬件活计上,要么就是用来发福利、搞娱乐活动,压根没触及到居民自治的核心。有些基层干部就说,居民还是像看戏似的光站在旁边,“干部干群众看”的局面还没完全打破,大家伙儿自己去张罗项目、协调资源的本事还是差点意思。 深挖问题,主要是早期制度对钱咋花定得太模糊了。有些社区为了省事儿不想去协商,就把钱变成变相的福利或者小额工程款了,完全忘了要培养大家自治能力的初心。再有就是老的行政主导那套管得太深了,得花很长时间才能把居民对公共事务的意识和本事给养出来。复旦大学搞社会治理的老师早就说过,让老百姓出工又出钱参与社区的事比直接发动行动还难,这话到现在看着还是挺对路的。 就算这样,这几年里还是有不少好例子冒出来。杨浦区控江路那儿的居民自己设计运营“一老一小”互助项目;闵行区景舒苑一村改造紫藤架长廊的时候,党员和居民成立监督小组盯着设计和监工;浦东新区长岛路的居民区还通过议事会建了个“宠物公厕”。这些事儿说明白了一个理儿:只要把自治金和老百姓的真实需求、社区里的能人力气结合在一起,就能把人从“被动接受”变成“主动帮忙”。 面对这些偏差,上海市在制度上开始加码了。2024年浦东新区就把那个《关于加强自治金项目管理的实施意见》给升级了一下,明文禁止拿这笔钱去买建材、搞工程建设或者搞娱乐、慈善活动,强调必须用来激发大家的自治行为。另外各个区也开始抓党建引领和专业指导了,培训基层干部怎么设计项目和管事的能力。有的街镇还搞了个“配比机制”,要求老百姓或者单位得拿点配套资源出来用在这上面。 说到将来,社区自治金的用处可不只是修修补补那么简单。上海市社会建设研究会副会长罗新忠就讲过,这东西得看重“过程价值”,就是靠议事协商把归属感和责任感给提上来。等基层治理体系建全了之后,它就能跟社区规划、志愿服务还有社会组织联动起来形成一个大的共治模式。长远来看这肯定是推动城市治理现代化的重要一环。 这十年就像磨剑一样苦,“社区自治金”的探索把中国基层治理转型的复杂劲儿和韧性都给照出来了。从最初只是修个花坛到现在琢磨怎么把人心拴在一起,这机制算是把治理的核心给把握住了:怎么让人从看戏的变成做戏的?它的价值不只是修几个地方或者开几场活动而已,而是要把那些沉睡的社区资本给唤醒了。在推进国家治理现代化的路上,像上海这种在细节上下功夫、在实践中找创新的做法,正源源不断地给大家搭建起“人人参与、人人尽责、人人共享”的那个社会治理共同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