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把年纪了,四十岁就丧偶了,儿子总劝我改嫁。

我这把年纪了,四十岁就丧偶了,儿子总劝我改嫁。最近朋友张姐给我张罗了个相亲对象,五十多岁,离过婚,女儿也在外头工作。那天我到了茶馆,正喝着茶等着呢,门口突然进来个人。我看他那侧脸有点眼熟,仔细一瞧,原来是我以前的初恋郑平。这人我记得,以前我们俩在一起谈过两年恋爱,后来因为他要调去外地,就散了。他见了我也挺惊讶,坐下来第一句话就是:“你头发长了。”我一下子眼眶就热了。 郑平现在在一家机械厂上班,马上就要退休了。他女儿在成都工作,平时偶尔视频。他这人话不多,说话也慢悠悠的,我跟他聊了差不多两个小时。我还把老陈走的那天晚上跟他说的事儿跟他说了一遍。老陈是因为心梗走的,那天半夜等救护车的时候,他还清醒着握着我的手让我去倒杯水。我那会儿真听话,赶紧去倒了。等我端着水回来,他的手已经松开了。后来我总在想,他是不是故意让我出去的? 那时候我妈也来了陪我住了三个月。她每天早上五点多就起床打扫卫生、洗碗刷锅,把家里收拾得整整齐齐的。等我醒来的时候,就看见她坐在阳台上背对着我晒太阳。阳光照在她白头发上的时候,我心里特不是滋味。儿子那时候上高三住校呢,周末回家也不怎么说话。 现在儿子大学毕业找了份稳定的工作自己过日子了。有一回他来看我喝茶聊天的时候忽然说:“妈,你要不要考虑找个伴?”我以为我会生气呢,但其实我没生气。我只是去厨房倒了杯水回来跟他说我再想想。 儿子走后我才发现自己眼睛发酸。张姐张罗相亲这事我就答应了。见完面回家的路上我路过菜场买了菜又买了棵白菜。摊主找钱的时候手碰到我的手,我注意到她指节粗大还有道白疤。 想起来以前和郑平在纺织厂做会计的时候那些日子。那时候我们俩都年轻气盛总觉得这种事儿常有就散了。现在坐在车里看着窗玻璃上没擦干净的水渍我又想起老陈走那天我端着那杯水站在房间门口不知道放哪儿最后只能放到床头柜上。第二天护士来收拾的时候那杯水还在那儿一口没动水面上都起灰了我后来把那个水杯给扔了。 这一路开车回家路过菜市场买了菜又碰到那个粗糙的摊主手一接触的时候心里有点感触就当是缅怀一下过去的岁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