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迪威将军把我送到了印度医院治疗

罗友伦当年在缅北断粮断了十四天,空投下来的东西太诱人,有人吃得太多把自己撑死了。那时候能活下来就是最大的运气,我运气还算不错,有一天竟然闯进了英国人的仓库,这简直大开眼界。赶紧招呼士兵们过去抢粮,军毯、毛巾、干粮堆满了卡车。我心眼也活,给自己留了几箱奶粉。把这些东西分给特务连的一百二十号兄弟每人两罐,我自己还留了一罐保命。后来正是靠着这些奶粉,我才勉强走到了印度。 补充了口粮后发生了件让人哭笑不得的事,一个处长饿太久了,煮了一大锅饭一口气吃了下去,结果直接胀死。刚传来消息说英军驻印度阿萨姆省的威廉省长要来接我们,二百多号土人带着指北针和镰刀开道过来。大家一听都乐坏了,心里想着终于要接上地气了。没想到见着面才知道这是个年仅三十二岁的年轻人,还是顺位排第二十六的继承人。 他身上背的那顶蚊帐大得吓人,吃饭睡觉都钻在里面防蚊子。我们跟着他的向导一路摸爬滚打终于进了印度,路上两百多人都没了命,想想环境有多恶劣就知道了。从缅北到印度这场绝命行军太惨了,病死饿死的不计其数,路上全是白骨。我们带了一万多人出发,最后只剩下三千来人喘气儿,驮人的那一百六十匹马也全都没了。 那时候再强壮的人也得倒下,全靠一口气硬撑。人类对恶劣环境的抵抗力确实比牛马强太多了。到了印度就在兰伽那里整顿部队重新训练。之后我们反攻缅甸,把日军第十八师团给消灭了,还把利多公路给打通了直通昆明。这下物资能源源不断运来,反攻的底气就足了。 可到了印度我也没好果子吃,得了严重的热带病发高烧不退。史迪威将军把我送到了印度医院治疗。等病好了我就溜达到大喜马拉雅山脚下的大吉岭去转了一圈。没多久我就坐着飞机飞越了喜马拉雅山的驼峰上空,最后终于回到了昆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