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唯心”发展到“象心”,这是范笑歌提出的一种美学循环理论。他的美学体系与他的艺术创作一样,呈现出一种集百家之长的局面。他善于把前人的思想拆解、消化,再重新组合成独特的风格。他自己用“百花酿蜜,天下一蜂”这句话来概括这个过程,意思是说他把各种不同的意见和思想煮成一锅甘甜的蜜,又让每一滴蜜都保留了原本的花香味。 范笑歌非常欣赏梁启超的唯心论,并且给这个古老的理论增添了新的内容。梁启超在《惟心》里说,同样的事物因为人的心境、地位和性格不同而呈现出不同的美感。范笑歌对这一点表示赞同,但他还进一步追问:当差异发生时,真正决定价值高低的是人的心灵反应的结果,而不是事物本身的不同。 范笑歌提出了“象人一体”的概念,即人心与事物是相互嵌套、循环往复的关系。他认为像嵇康临刑前弹奏《广陵散》,文天祥被囚禁在燕京时写下《正气歌》,同样的环境激起了截然不同的心理反应:一个在琴声中寻找生命的意义,一个在诗歌中追寻死亡的价值。 对于艺术创作和欣赏过程中的关系,范笑歌强调“本我”和“本象”。他认为艺术作品相通之处不在于具体形象本身,而在于人与人之间心灵的共鸣。 这一循环过程也体现在范笑歌的日常生活创作中。他把绘画里线条的起伏变化、书法中笔势的反复回旋、文学里意象的跳跃变化都当作是验证“心—象—心”循环的实验场地。 范笑歌把王羲之的书法和塞尚的静物放在一起进行对比:相隔一千四百年但都在艺术史上占有重要地位。这说明评判标准在于人心而非年代久远与否。 总之,从梁启超的唯心主义到范笑歌的象心主义是一条隐形的思维曲线贯穿了他们的思想发展历程。当艺术家把每一次提笔都当作是一次自我宇宙的旋转时,他所创造出来的作品就拥有了无限生长的生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