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没处放的思念最后都会变成咱们一个人走路时身上最硬的盔甲——不让咱们倒下去只让咱们在深夜

早晨睁开眼,梦里的灶火早没了热气,一年到头都快要过完了,随手写了篇文字,虽然没什么漂亮词儿,就像用钝刀子一样,不紧不慢地割开了大人心里柔软的部分。作者只字不提母亲劈柴、打扫猪圈的画面,就让屏幕前好多人眼眶都红了。你看那身天蓝色的旧围裙、泛黄的头发、脸上透着红,被水蒸汽和锅铲碰撞声这么一渲染,一下子又活了过来。 梦里的那个母亲正围着围裙在灶台跟前转圈圈呢。火苗舔着锅底,蒸汽把她的人影都给模糊了。锅铲敲击铁锅的声音多清脆啊,成了咱们记忆里最好听的音乐。以前在外面受了委屈、工作不顺心,咱们就把这些烦恼往那口滚热的锅里一扔,等油烟冒起来、热气腾腾的时候,心里的疲惫就被蒸熟了变成一口热乎气儿,顺着嗓子眼儿滑下去,立马就觉得浑身有劲了。 猪圈边上的她正弯着腰干活儿呢,汗珠子顺着下巴滴到旧衣服领子上也不擦。那个背影就像老电影的胶片一样在眼前一帧帧回放:以前咱们加班到半夜肚子饿得咕咕叫推门进屋,厨房灯亮着锅里正咕嘟咕嘟冒泡;以前咱们淋着雨回来鞋底全是泥她一边唠叨让多穿点一边把热汤塞咱们手里。现在再回老宅看,灶台冰凉得很锅沿都结了灰连她劈了一半的柴都长毛了风一吹枯草沙沙响得让人心里发紧。 死了都不算真的结束了遗忘才是最关键的一步。只要咱们梦里还能看见那件天蓝的衣服那股爱就一直在时光里开了家隐形的小铺子热乎乎地等着咱们路过呢。那些没处放的思念最后都会变成咱们一个人走路时身上最硬的盔甲——不让咱们倒下去只让咱们在深夜回家推开那扇木门的时候听见水壶唱老歌:“娘在柴火里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