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天的燕园里，北大美学与美育研究中心特别暖和。学者们聚在这儿，想聊聊王羲之书法怎么跟现在这个时代说话。北大书法老师方建勋刚出了本叫《王羲之：神采为上》的书，把这位老祖宗的艺术精神脉络捋得特别清。不光如此，他配套的线上课播放量都破千万了，老中青三代人都爱看。这说明大家对老艺术资源的需求还是挺强的，也说明传统文化换个新法子传下去，还能焕发生机。方建勋讲了一个观点，他说书法最高的境界不是像不像、技巧好不好，而是作品里有没有那种活的气韵。他说王羲之牛就牛在他把自己的遭遇、时代的气息和哲学思考都融进了笔里墨里，完成了从技术到道的提升。北大哲学系教授朱良志也挺赞同这个说法。朱教授拿魏晋名士的故事举例，说那时候的人不是为了躲现实才去玩，而是在受限的情况下玩命表达生命的极致。这跟王羲之追求“神采为上”的艺术追求其实是一个理儿。回顾历史你会发现，王羲之写字一直都跟写什么东西有关联。以前用蚕茧纸、鼠须笔搞兰亭雅集，后来换成绢纸，再到后来变成碑刻用的金石，每变一次材料，艺术表现的方式也跟着变了。 方建勋那天一大早临摹了一本王羲之的字帖给大家看。他说以前那种“染墨池”式的苦练虽然笨点，但确实是掌握笔墨神采的必经之路。这种对细节的专注和对大局的把握，就是练书法时“技道并进”的样子。现在咱们正处在一个媒介大变革的时期。《兰亭集序》在手机屏幕上变成了像素点，虽然传得远了好多人都能看，但也把咱们和笔墨直接交流的感觉变了。数字工具给咱们带来方便的同时，怎么保住传统艺术的那份精气神儿，是个必须琢磨的事儿。 大家在讨论的时候有个共识：王羲之的书法之所以魅力长存，就是因为它的那种“神采”内核不管换啥材料都能用得上。竹简那会儿笔法适合那种材质；到了纸的时候和宣纸混得更妙；到了数字时代这内核也得靠新的解释和创造来接着传。方建勋提出来的“晨光书写”状态其实可以看成数字时代的练字方式——屏幕变成了新纸张，键盘成了新毛笔。 从当年兰亭水边喝酒写诗到现在网上点了千万次播放量，王羲之的笔墨精神跨了千年还在响着。这既显出咱们老祖宗文化有劲儿，也告诉我们现在传文化的法子得改：得在抓住老精神内核的基础上主动适应变化，去创造点新的表达方式。就像这次研讨说的那样，真正的艺术精神不会死磕一种形式不变的；它是要不停地跟时代说话、找新的活法儿；照亮咱们每个人心里的探索之路。